
機械表應聲破碎。
玻璃表盤炸開,指針掉落在地。
我瞳孔一縮,下意識伸手去撿。
卻沒想到,謝晴柔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,手表破碎的玻璃渣深深刺入掌心,尖銳的刺痛讓我下意識蜷縮手指,額頭蒙上一層細汗。
下一秒,謝晴柔蹲下身,在我耳邊低語:
「程念,我知道你看重這塊表,但那又如何?就算你報警,警察頂多讓我賠點錢,我最不缺的就是錢,你這種窮人的情感,乃至於生命,對我來說隻是個數字而已,所以你最好別糾纏景澤,否則我會徹底毀了你!」
我驀地攥緊雙拳,微微顫抖。
她覺得我怕了,唇角微揚。
砰!
我卻反手將她扇倒在地。
她的左臉很快紅腫起來。
高抬手,我還想再扇第二下,謝晴柔瞪大眼睛,捂著臉哭喊:
「殺人了,救命啊!快打110!」
頓時,店內外一陣吵嚷。
裴景澤這才反應過來,立刻將她拖到了安全地帶,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瘋子:
「程念,我知道你嫉妒晴柔能嫁給我,可這不是你傷害她的理由!」
不知誰喊了一句:
「霍先生,您來了!」
隻見門口,一個衣著考究,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。
這人我認識,裴聽瀾曾經指著他的照片告訴我,這是霍家前任掌權人,現在就喜歡開開珠寶店,收藏點老物件。
他一走來,謝晴柔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連忙蹭過去:
「霍叔叔,我就是不小心把您店裏的一隻手表弄壞了,這個女人就莫名其妙打我!她在您的店裏為所欲為,您必須懲罰她!」
說完,她得意洋洋地看著我。
我皺眉,冷聲道:
「霍先生,這塊表,是我一年前當掉的,屬於我父親的遺物,我想贖回來,卻被她直接摔碎,情急之下才和她動了手。這塊手表,你能賣給我嗎?」
看著我緊攥的手指裏滲出血跡,霍老板的眼中閃過一絲動容。
「原來是你!當初分店關門的時候,我一眼看中了這塊梅花表,是個老物件,保存得也很好,還聽說了你的故事。年輕人,為了幫自己的男朋友還債,含淚當掉自己父親的老物件,這些年你不容易吧!你和你男朋友,現在怎麼樣了?」
我一愣,沉聲道:
「已經分手了。」
裴景澤心頭大震,猛然看向我。
他忽然想起來,曾經我再窮,都會拿出一塊表細細擦拭,無比愛惜地放回一個木盒裏。
那時他還吃味,問是哪個男孩戴過的。
後來才知道,那是我爸的遺物,和我生命一樣重要的東西。
霍老板輕歎一聲:
「這塊表,就當我送你了。」
「小謝啊,這個年輕人打你是事出有因,醫藥費,我替她報銷,你看怎麼樣?」
我捧著碎表,手心被玻璃紮破的痛,卻遠沒有心中的鈍痛難過,啞聲道:
「謝謝霍老板。」
謝晴柔皺眉:
「霍叔叔你這是什麼意思,你這是包庇她嗎!」
裴景澤終於說話了,卻看向我,柔聲道:
「程念,這表,我賠你一個一樣的吧。」
謝晴柔目瞪口呆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:
「景澤!我都受傷了,被她打了,你還要給她買手表!」
要是以前,裴景澤一定願意哄她。
可現在,裴景澤心情沉重,隻是冷冷瞥她一眼。
我把兩人的對話當耳旁風,隻是詢問店員:
「您好,這表還能修嗎?」
店員得到霍老板點頭授意後,點點頭:
「我找師傅試試看,您麻煩留一個聯係方式嗎?」
我黯然,報出了一串數字。
就在這時,裴聽瀾的電話打了過來,聲音透露著疲憊:
「念念,我回來了,在家裏沒見到你。你這麼晚去哪裏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