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熱的手拉住我冰冷的指節,我渾身一顫,反手打開他,起身質問:
「你想幹嘛?」
他手裏拿著一個小塑料袋,拿出碘伏,創口貼,委屈道:
「我觀察你很久了,念念,你的手受傷了,我幫你包紮一下吧,不然發炎感染就不好了。」
我皺眉:
「不用。」
裴景澤卻不依不饒:
「念念,你何必這麼抗拒我?我知道,你爸的手表摔壞這件事是晴柔不對,我已經罵過她了,她不敢了!你一直看摩天輪,不就是在想我嗎?我至今還記得,你說你是遊樂園員工,可以打八折,讓我去遊樂園玩一天,頂著一頭汗水,給我買了支聯名雪糕的樣子,我怎麼可能不觸動,我和你的感情是真的!」
他的表情誠懇,卻讓我回憶起自己曾經的愚蠢,胃部一陣翻湧。
我扯了扯嘴角:
「確實,我這麼傻的人,不多見吧。一切都過去了。」
裴景澤被噎住了。
我拿出手機,準備打網約車。
裴景澤一眼就看見我手機屏保。
照片上,是一個窩在被窩裏睡覺的男人,隻露出眉眼,看上去無比恬靜。
這是前幾天我偷拍的裴聽瀾。
他看文件看到淩晨,倒頭就睡,我給他掖被角時,忍不住拍了一張。
裴景澤的眼神被吸住了,忽然一笑:
「念念,你嘴硬,身體卻很正直。要是你真的放下了,為什麼要留著我睡覺的照片?當初,我和你有點小誤會,錯怪了你。其實我和晴柔說要領證,隻是雙方爸媽催婚太著急,互相救急,不是一定要領證的。」
我很心煩,低頭打車:
「這是我老公的照片。而且你不用和我解釋,無論如何,我們早就分手了不是嗎?」
裴景澤皺眉,有些羞惱道:
「你能不能別再說自己結婚來氣我了,我們隻是冷戰了一年,哪裏分手了?」
我驚訝地看他一眼,發現他一臉認真,氣笑了:
「失聯七天,自動分手,你說的!而且,我真的結婚了,馬上就要辦婚禮了!」
裴景澤目光寵溺:
「你居然把我的話記得這麼清楚?好好好,你就要結婚了!」
「聽說新娘扔捧花的時候,誰接到誰就會是下一個結婚的人,如果後天我能搶到嬸嬸扔的花,就和你結婚!」
看他一副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裏的模樣,我就知道,這人大概是瘋了。
沒有猶豫,我快步坐進剛打的網約車,不想再看見裴景澤這個奇葩。
婚禮當天,我清早起來做好造型,坐在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裏等著裴聽瀾來接聽。
時間到了,大門被擰開,年輕靚麗的伴娘們堵住門口,衝新郎要紅包。
餘光,裴景澤穿著伴郎服,邪肆一笑,就要突破伴娘團,雙手放在嘴邊攏成喇叭的形狀:
「嬸嬸,你放心,無論多少錢,我小叔都要把你娶......到手。」
可下一秒,看著坐在床上,穿著一襲白紗,胸口別著新娘胸花的我,他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