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晴柔直接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。
我低頭,看著完好的手指,心有餘悸。
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,琴蓋差點將我的手指夾斷。
我冷了臉,轉眸,發現一旁,裴景澤驚豔地看著我。
他短暫失神,眼底的欣賞很快收了回去,雙手插進大衣的口袋裏,冷笑一聲:
「程念,你消息還挺靈通,知道我小叔讓我來陪嬸嬸看場地,為了吸引我注意力,又是花天價租豪車,又是學彈鋼琴,立富家小姐人設確實有點意思,但是演技太拙劣了!」
我攥了下修長的手指。
留學時,我是金融係係花,又彈得一手好鋼琴,被無數男同學奉為校園女神。
可為了給他還債,我這雙撫琴的手,搖過奶茶,送過外賣,扛過水泥。
他當然不知道,我還會彈鋼琴。
謝晴柔卻滿眼嫉妒。
她學了十五年的鋼琴,自然聽得出我的鋼琴技術水平不一般,咬牙切齒道:
「程念,你知道什麼是東施效顰嗎?就算你能模仿我彈鋼琴,也沒有我的世家底蘊,彈不出我的鬆弛感。」
「而且,這鋼琴可是景澤的小叔斥資上億從蘇黎世拍賣行拍回來的,你這雙手這麼粗糙,把琴鍵都摸壞了,要賠錢!」
我皺眉:
「你剛才那麼用力拍琴蓋,要賠也是你賠吧?」
裴景澤寵溺地看了眼謝晴柔:
「鋼琴,是我裴家買的,晴柔是自家人,哪裏算破壞。」
沉吟一秒,他道:
「至於程念你......確實把鋼琴摸臟了。這樣吧,你把鋼琴擦幹淨,我就放過你。」
他神情高傲,仿佛已經對我寬容,等待我謝恩。
謝晴柔眸光一亮,立刻叫人端來清潔用的水盆和抹布:
「對,這才是適合你的活!程念,我記得之前你為了攢錢經常當小時工,幫你熟悉一下以前的技能,你別太感謝我們了。」
我放在褲袋裏的手機響起提示音。
拿出來,【聽瀾】發來消息:
【罵完那些老東西了,我在餐廳等你。】
我眉眼倏地溫柔,邊走便回複:
【好,我馬上來。】
謝晴柔見我要走,直接將抹布往我手上一遞,厲聲道:
「程念!你還想逃!我可告訴你,裴聽瀾殺伐果斷,性格高冷,要是發現專門給他老婆買的鋼琴被你弄臟了,絕對讓你生不如死!」
懶得搭理她,我白她一眼,反手把抹布往她臉上一扔,卻正好砸中上前一步的裴景澤。
「神經,要打掃你們自己打掃!」
我轉身就走,裴景澤幾步追上我。
他抓住我的小臂,劍眉緊皺,卻沒有因為抹布砸臉而發火,隻是質問:
「給你發消息的人是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