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身後,頓時一片死寂。
謝晴柔目瞪口呆。
出門,我就給裴聽瀾打電話:
「聽瀾,拍賣會上的東西我都不感興趣,去公司陪你吧。」
裴聽瀾語氣溫柔:
「好,我派人去接你。」
我嗯了一聲,掛斷電話,便在原地等車。
卻沒想到,耳邊劃過豪車轟鳴,急停的聲響。
卻是一輛火紅的法拉利,主駕駛上,裴景澤皺眉搖下車窗。
一張薄薄的請柬毫不留情地被扔了出來:
「程念,你竟然偽造我家的貴賓卡,還自稱是我老婆,害晴柔和我生氣,我得給她買她愛吃的糕點哄她。」
「我知道你這種山裏人,能接觸我這種層次的人不容易,想要死抓著不放,但你太過分了點吧!」
自稱他老婆?
對了,當時有人問我是不是裴總的夫人,我應了。
估計裴景澤誤會了。
「裴景澤,我老公不是你,你別自作多情。」
我毫不留情。
裴景澤張了張嘴,看了眼我在寒風中微微凍紅的指節,才冷笑道:
「程念,離開我你連車都開不起,別嘴硬了。看在你以前為我賺一百萬還債,讓我看夠好戲的份上,上車,載你一段,滿足你的虛榮心。」
語氣就像是恩賜。
我手上的凍瘡,就是為了給裴景澤還債,冬天跑外賣凍出來的。
那一年多,我吃糠咽菜,每天休息時間不足四個小時,滿心都是裴景澤,想早點給他還所謂父母留下的欠款,娶他。
可他呢,卻把我的真心當垃圾,拿走我一百萬當天,直接帶著謝晴柔飛去了國外。
以前的我真是瞎了眼,竟然會愛上這種自私自利的男人。
「不用,有人來接我。」
話音未落,裴聽瀾派人接我的勞斯萊斯幻影來了。
我熟練拉開後排座位,坐進去。
對司機道:
「甩開那輛法拉利。」
司機點頭,風馳電掣,隻能從後視鏡中看到,那輛仿佛被石化般的法拉利。
十分鐘後,我便到了公司。
沒打擾裴聽瀾辦公,他看文件,我就在沙發上玩消消樂。
脖子都酸了的時候,他走過來,將我摟入懷中:
「念念,婚禮場地布置得差不多了,明天可以去驗收了。隻是明天我要參加家宴,和那些老不死的裝模作樣,隻能委屈你自己去了,我盡量中午陪你吃飯。」
複合後,他的性格變了很多。
要是以前的我,估計會覺得不滿,覺得他沒有把我們的婚事放在第一位。
可經曆了被裴景澤戲耍的一年多,看遍人情冷暖,現在我卻非常理解他的身不由己。
為了和我結婚,他和整個裴家鬧翻,有人想亂奪權。
這段時間,他晝夜不休地工作,還要麵對輿論的壓力。
我情不自禁地親了下他的下巴:
「保護好自己。」
他昳麗的眉眼越加溫柔。
隔天一早,我就去了婚禮現場。
分為戶外和室內兩部分。
戶外矗立著巨大的拱門,仿佛直接將古希臘建築搬了過來。
室內金碧輝煌,流光溢彩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藝術展館。
舞台正中間,放著一架年份悠久,價值不菲的施坦威鋼琴。
當初,我在國外留學時,就是和裴聽瀾四手聯彈定的情。
琴譜上,放著《一步之遙》的琴譜。
我下意識坐在琴凳上,有意識地彈奏起右手部。
琴聲悠揚,昂貴的鋼琴發出的音質完美。
似乎將我帶回,那個年少輕狂的歲月。
當我微微閉眼,沉浸在音樂中時。
啪!
有人大力將琴蓋猛地拍下。
睜眼,謝晴柔咬牙,死死盯著我:
「程念,這是你能碰的東西嗎,給我下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