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抓奸似的口吻讓我心中一陣不舒服:
「我老公啊。」
裴景澤被震住了,很快回神,冷笑道:
「又是新的小花招?程念,你不會以為我會吃醋吧,你的第一個任務是把西紅柿小說卸載掉!」
不想理他,我直接抽手,快步出門,連忙上了在門口等待的勞斯萊斯。
餐廳裏,裴聽瀾見我來的那麼急,連忙迎我。
細心地剝好一隻蝦放進我碗中,他裝作隨口問:
「剛才......你去哪了?裴景澤說在婚禮場地沒見到你。」
裴家人對裴聽瀾虎視眈眈。
隻有從小被嬌生慣養,覺得當米蟲有錢花就挺好的裴景澤和他關係尚可。
不想解釋和裴景澤的糾葛,我敷衍道:
「我隨便看了一眼,布置得不錯,就走了,想必剛好錯過了。」
裴聽瀾不置可否,忽然攬過我,親了下我的嘴唇。
確定了什麼,他才溫柔道:
「一會兒吃完飯,我就飛去荷蘭,親自運鬱金香回來。咱們婚禮的花,必須要最新鮮,最鮮豔的,你一定會喜歡的。」
校園戀愛時,我和他曾一起去荷蘭看鬱金香花海,大受震撼,提過要在花海中辦婚禮。
他的用心,讓我心頭一暖。
吃完飯,他戀戀不舍和我再見。
我正好逛商場消食,看見了一家婚禮用品店。
婚禮用品店和母嬰店一樣。
沒有需求的時候,從來忽視。
現在要辦婚禮了,總是忍不住想進去逛逛。
店裏,有一處小角落,是手寫婚禮請柬處。
和現在流行的自助串珠手串差不多。
二十塊錢一張,倒是不貴。
我來了興趣,認真地寫了一張,打算帶給裴聽瀾當驚喜。
拿著請柬準備去付款,卻意外聽見謝晴柔的聲音:
「景澤,聽說你小叔的老婆是他初戀,三年前分手後,你小叔跟瘋了一樣,在國外翻天覆地尋找,卻沒想到人在國內,他好像還下跪求複合,力排眾議也要娶她,甚至打算讓她空降當總裁!......你該不會做這麼蠢的事吧?」
最後一句話,帶上了試探。
裴景澤沉默一秒:
「小叔就比我大五歲,從小智力超群,哪裏都好。可惜是個戀愛腦,被人坑的傻子,我可不會吃回頭草。」
聽見他議論裴聽瀾,我忍不住走過去,皺眉道:
「裴景澤,他好歹是你小叔,你不要背地裏說人壞話。」
謝晴柔見到我,原本微漾著笑意的雙眼,刷的一下變冷。
她氣瘋了,用力推我一把:
「程念,你居然偷聽,跟蹤,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!想當第三者不擇手段!我知道景澤有錢長得又帥,可你能不能照照鏡子,看看你配不配!」
聞言,店裏選東西的人都下意識看向我。
來婚禮用品店選購的大多是情侶,最厭惡第三者,看著我的目光十分不善。
我撞到身後的魚缸,水波蕩漾,直接撒了我一身。
我狼狽不堪,艱難拿出剛寫的請柬解釋:
「我是來買東西的!」
謝晴柔顯然不信,冷笑一聲,抽出我手中請柬。
新娘一行,寫著程念。
新郎一行,一個裴字,後麵的字被水漬暈染模糊。
看到裴字的瞬間,謝晴柔勃然大怒,直接將請柬往我臉上摔:
「程、念!你真把我當傻子啊!還說自己景澤沒有非分之想!太惡心了,我都說我要和景澤結婚了,你就故意寫你和景澤的結婚請柬,你——」
她氣得捂住心臟。
裴景澤連忙攙扶住謝晴柔,目光一掃請柬而過,卻不憤怒,隻是神情複雜,語氣凝重:
「程念,你明知道晴柔心思敏感,身體不好,為什麼不讓著她一點,給她道歉!」
我氣笑了,扯開裴景澤和謝晴柔對嗆:
「我老公和裴景澤一個姓怎麼了?難道世界上,隻有裴景澤一個人能姓裴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