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在原地,院子裏的陰氣極重,這不是一個活人該有的住宅。
繞到別墅側麵,我徒手翻過兩米高的鐵柵欄,平穩落地,避開監控探頭。
貼著牆根走到客廳落地窗前,窗簾拉了一半。
透過縫隙我看到梁曼躺在沙發上,陸維端著一個精致的燉盅走過來。
他掀開蓋子,舀出一勺黏稠的黑色膏體送到梁曼嘴邊,聲音輕柔得像在哄騙獵物。
“乖,吃了這口特供的黑鬆露精華,寶寶才能長得好。”
梁曼張開嘴大口吞咽,她的肚子隨著吞咽動作肉眼可見地鼓起。
衣服被撐出清晰的輪廓,皮下有東西在蠕動。
陸維放下燉盅,拿起一塊白毛巾仔細擦拭梁曼的嘴角。
他盯著她鼓起的肚皮,眼神像是在看一頭即將出欄的、待宰的豬,壓低聲音喃喃自語。
“快了,父親,隻要這個容器把您孕育出來,那筆遺產就永遠是我們的了。”
我心頭一震。
陸維根本不愛梁曼,他不僅知道梁曼絕嗣,還在利用這個執著於生子的可憐女人。
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子嗣來承接他那個早死富豪父親的轉世。
隻有這樣,他才能以監護人的身份,獨吞那筆被凍結的巨額海外遺產。
他甚至提前數年就開始布局,收買醫生,偽造各種病史,隻為了這天衣無縫的豪門騙局。
推開側麵的玻璃門,門沒有鎖,我輕手輕腳地潛入屋內。
客廳裏的溫度比室外還要低,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嬰兒畫像。
畫像上的嬰兒沒有眼睛,隻有兩個黑色的窟窿。
陸維抱著梁曼上了二樓,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。
我快步走到茶幾旁,那個精致的燉盅就放在那裏,散發著刺鼻的腥香。
探頭往裏看,盅底殘留著幾塊黑色的藥渣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名貴食材,而是透支母體最後一點生機的催命符。
我拿出手機,對著燉盅拍下照片。
閃光燈亮起,二樓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音。
“誰在下麵。”
陸維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。
我立刻收起手機躲到沙發背後。
陸維的腳步聲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靠近。
他在茶幾前停下拿起燉盅。
“跑進老鼠了。”
他低聲自語,轉身走向廚房。
我趁機從落地窗退了出去,翻過鐵柵欄回到我的車上,發動引擎駛離別墅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