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幾天後,梁曼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舉辦了一場安胎宴。
我作為她十年的閨蜜,收到了陸維親自送來的請柬。
宴會廳裏金碧輝煌,名流雲集。
梁曼穿著高定禮服,戴著鴿子蛋鑽戒,被一群豪門太太簇擁在中間。
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詭異的紅光,那是透支生命力換來的回光返照。
那些曾經嘲笑她絕嗣的太太們,此刻正滿臉堆笑地奉承她。
“陸太太真是好福氣啊,一懷就是龍鳳胎。”
“可不是嘛,這下在陸家的地位算是徹底穩了。”
梁曼享受著這些虛偽的吹捧,下巴高高抬起,眼神裏滿是報複的快感。
她看到了角落裏的我,端著一杯果汁搖曳生姿地走過來。
“祝祈,你來了。”
她故意拔高了音量,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“你雖然是個會算命的大師,但女人嘛,終究還是要生個孩子才能在婆家站穩腳跟。”
“你看看我,陸維現在把我當祖宗供著,你也要抓緊啊。”
她的話裏夾槍帶棒,字字句句都在炫耀她的勝利。
我看著她那張因為邪氣入體而呈現出灰敗死氣的臉,隻覺得悲哀。
我作為送子觀音,早已看透了這豪門裏為了錢能把活人變成鬼的冷酷,這不過是一場醜陋的表演。
“梁曼,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。”
我試圖做最後的勸導。
她臉色一變,眼神躲閃,指尖不自覺地摳緊了掌心,但很快被惡毒取代。
她突然從路過的服務生托盤裏端起一杯茶,遞到我麵前。
“祝祈,既然來了,就喝杯茶沾沾我的喜氣吧。”
天眼之下,那杯茶裏翻滾著褚淵布下的引魂降。
隻要我喝下去,我的純陽本源就會被瞬間抽走,成為她肚子裏怪物的養料。
她為了自己的虛榮,為了留住陸維,真的要置我於死地。
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,她已經徹底爛透了。
我沒有接那杯茶,而是反手一揮,打落了茶杯。
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宴會廳裏十分突兀。
金光順著碎裂的茶水蕩開,瞬間震退了她周身的煞氣。
梁曼突然捂住肚子,痛呼出聲,跌坐在地上。
“我的肚子!好痛!”
她指著我,聲嘶力竭地哭喊。
“祝祈!你嫉妒我懷孕,你想害我的孩子!”
周圍的賓客頓時一片嘩然,紛紛對我指指點點。
陸維衝開人群跑過來,脫下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裹住梁曼,眼眶泛紅,痛心疾首地指責我。
“祝小姐,我知道你一直精神不太正常,但你怎麼能對一個孕婦下毒手!”
整個世界都在否定我的認知,他們在用輿論和謊言編織一張大網。
我冷冷地看著這對各懷鬼胎的夫妻,轉身大步離開了宴會廳。
我重新拿起手機,翻出那張我偷拍的B超單照片。
照片上的醫院名稱清晰可見,市中心醫院。
患者姓名梁曼,建檔日期是三天前。
我一腳油門殺回市中心醫院,直接衝向婦產科分診台。
“幫我查個建檔記錄,梁曼。”
護士敲擊鍵盤後,把電腦屏幕轉了過來。
“你看清楚,這個編號對應的患者是祝祈。”
我的視線釘在屏幕上。
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我的所有身份信息,底下的建檔照片正是我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