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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桌上。

媽媽又問：“小徐啊，你讀高三的時候梁菁剛念高一，應該沒有交集吧？”

學長客氣地笑了笑：“有過一次，她入學的時候問過我教學樓怎麼走。”

我媽緊張了起來：“那你覺得她怎麼樣？”

學長笑了笑：“嗯，肉肉的，挺可愛，說起來我也有好久沒見過她了，要不我去跟她打個招呼？”

姐姐馬上擺手：“別別別，梁菁她......嗯，很不喜歡被人打擾的，你要是貿然過去，她會生氣砸東西的。”

學長咋舌：“那就不去了。”

媽媽笑得溫柔：“你們先吃，還有個甜點，我去端出來，小月，你來幫忙。”

姐姐笑著應了。

兩人剛拐進廚房，就齊齊收起了笑。

“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，早知道就不讓小狐狸精去讀書了。”

“媽，我看您還是別讓她去讀大學了，在家裏都守不住，等到了外麵，可別給您三年抱倆！”

“你說得對，她要是在外地給人當三兒，我這臉可往哪裏擱？”

“那咱們要怎麼跟她說？”

我媽想了想，得意道：“我故意裝病，讓她留在家裏照顧我，她要是不肯，我們就去網上鬧，說她不孝女，看那學校敢不敢收她。”

“媽媽，您可真聰明！”

母子倆嘻嘻哈哈鬧成一團。

我飄在她們頭頂，勾起苦笑。

媽，您不用裝病。

因為我死了，再也不能去上大學了。

吃完飯，全家一起去看電影。

我出不了家門，飄在吊燈上晃蕩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
門口傳來動靜。

一家人說說笑笑著走進來。

姐姐手裏提著好幾個禮品袋。

哥哥滿臉幸福的抱著最新款的遊戲機。

媽媽的脖子上多了條粗粗的金項鏈。

繼父心滿意足地擺弄著新手機。

媽媽感慨：“小徐這孩子，真是太客氣了，買了這麼多東西。”

姐姐很得意：“那可不，徐家有錢著呢。”

我媽一臉自豪：“還是我女兒強，一找就找了個最好的。”

姐姐把禮品袋放在桌子上：“來來來，分禮物。”

“首飾、包包、衣服......都是我的。”

“咦？怎麼還有一袋？”

我好奇地瞥了一眼，看到其中一個禮品袋上貼著我的名字。

姐姐撇撇嘴，直接撕了便簽紙丟進垃圾桶。

“徐軻真是的，給梁菁買什麼口紅啊，萬一叫她誤會了怎麼辦？”

我媽把東西一股腦全倒進她袋子裏：“誰說是給她的？小徐買的，自然都是你的。”

姐姐攥緊袋口：“唉，為了防止菁菁走上歧路，我就收下來吧。”

哥哥在遊戲間隙抬起頭：“那要是小徐問她呢？總不能一直不讓他倆見麵吧？”

繼父走過來，拆了個禮品袋上的裝飾絲帶：

“喏，這個給她不就行了？小徐要問也是隨口一說，哪兒會問那麼仔細？”

我媽一拍手掌：“嘿，說得對，那就給她湊兩條。”

她特意挑了兩條銀灰色的：“把剛才那紅色的換了，妖裏妖氣的，不正經。”

姐姐忽然噗嗤一笑：“媽，你說梁菁會不會用來當圍巾啊？”

媽媽瞪圓眼睛：“她敢！包裝絲帶也是飾品，隻要是飾品她就別想用！”

我飄在半空，看著她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。

心臟又酸又脹。

媽媽視線飄了飄：“梁菁的檢討書還沒寫好？小睿你去看看。”

哥哥眼皮都沒抬：“媽，一萬字呢，抄也抄不到這麼快。”

媽媽想了想：“行，那就明天再說。”

我的心輕輕提起，又重重落下。

第二天的早餐，媽媽讓哥哥點外賣。

等送到了，媽媽數了數份數：“誒？小睿你沒點菁菁的？”

哥哥一摸腦門：“忘了。”

媽媽接受良好：“等吃多了的給她。”

最後，隻剩下哥哥吃剩的半碗粥，一個肉餡被吃光隻剩下皮的包子，以及姐姐不吃的蛋黃。

媽媽把半碗粥衝了熱水，又將蛋黃塞進包子皮：“小睿，去問問她想明白了沒有。”

我趕忙跟了過去。

不禁有些好奇，等他發現了我的屍體，會是個怎樣的反應呢？

哥哥推開地下室的門：“梁菁，檢討書寫完了沒有？”

“梁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