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時至正午,日頭最毒的時候。
屋內的溫度,也終於達到了頂峰。
空氣被炙烤得扭曲,
呼吸之間都帶著灼人的熱氣。
拔步床發出了絕望的哭泣,聲音裏帶著崩潰。
【臭死了!臭死了!那個女的受不了,當場失禁了!我的天哪,全漏在我身上了!】
話音剛落,一股濃烈刺鼻的尿騷味,混雜著令人作嘔的汗臭,從床底迅速蔓延開來。
“嘔......”
離得近的幾個貴婦當場就沒忍住,捂著嘴幹嘔起來。
其餘的人也紛紛掏出手帕,死死捂住口鼻,臉上滿是嫌惡與驚恐。
謝母的汗水像小溪一樣從額頭往下淌,她整個人都快虛脫了。
她一邊用力扇著扇子,一邊強行解釋,
“許是......許是外麵哪隻野貓死在了床底下,天熱,這才發了臭。諸位不如先出去”
她衝著一個嬤嬤使了個眼色,
“還愣著幹什麼!快!拿掃帚來,把床底清理幹淨!”
那個嬤嬤得了令,慌慌張張地拿著一把長柄掃帚就往床邊衝。
不等她靠近,我直接飛起一腳,正中她的心窩。
那嬤嬤慘叫一聲,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我踹飛出去。
滿屋死寂。
我捂住口鼻,一臉驚恐地站起身,
“不對!這不是死貓的味道!”
“這股味道......陰邪無比!是邪祟!這屋裏有邪祟在作祟!”
在場的所有貴婦,本就對這詭異的場景心生畏懼,
被我這麼一說,更是嚇得花容失色。
“邪祟?”
“天哪!侯府怎麼會有這種東西!”
我立刻抓住機會,對著門外的侍衛大聲下令:
“快!速去護國寺,請十八位得道高僧來!就說本宮的新房被邪祟入侵,急需做法事驅邪!”
謝母一聽這話,魂都快嚇飛了。
她瘋了一樣撲上來,死死抱住我的腿。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聲嘶力竭地斥責我,
“沈南喬!你竟敢驚擾家宅,新婚頭天就引外人入府!老祖宗的規矩都被你敗壞了!”
我看著她這副垂死掙紮的模樣,隻覺得無比可笑。
反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。
“啪!”
謝母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,嘴角立刻流出了血絲。
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護國寺的十八個武僧,已經提著各種法器,迅速趕到。
我指著那張不斷散發著惡臭的拔步床,對為首的武僧沉聲命令,
“大師,邪祟就在此床之中!”
“請諸位大師立刻圍住此床,為本宮敲擊木魚,誦經超度!”
十八個武僧齊齊應諾,二話不說,
盤腿就在拔步床周圍坐了下來。
“咚咚咚咚咚——”
震耳欲聾的木魚聲,瞬間響徹整個房間,仿佛要將人的天靈蓋都掀開。
床板被這高頻率的聲波震得嗡嗡作響,發出了幸災樂禍的大笑。
【震死他們!震死他們!那個男的已經開始翻白眼了!那個女的在吐白沫!哈哈哈哈!】。
地磚也開始不耐煩地抱怨,
【別敲了!別敲了!煩死了!夾層裏的尿都漏到我身上了!又騷又黏!】
貴婦們聞著那股越來越濃的惡臭,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她們紛紛尖叫著,要求立刻回府。
我一個眼神遞過去,守在門口的侍衛立刻拔刀出鞘。
雪亮的刀鋒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我冷冷地開口,
“邪祟未除,妖孽未清,今日,誰也不許離開!”
謝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在屋裏團團亂轉。
她趁著眾人不注意,偷偷摸摸地想去搬開那隻壓在暗扣上的紫檀木箱。
她的手,剛剛碰到箱子的邊緣。
我便走了過去,抬起腳重重地踩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“啊——!”
謝母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,
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也就在這時,一陣微弱的、指甲瘋狂抓撓木板的聲音,從夾層裏傳了出來。
“刺啦......刺啦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