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來就能聽見死物的怨氣。
大婚當夜,那張價值千金的“百子千孫”拔步床正在瘋狂尖叫,
【太擠了!太擠了!我要被壓塌了!】
【新郎官和他那個嬌弱表妹躲在夾層裏,正掐著腰親得火熱呢!】
【“哎喲,那表妹的水都洇進我的木頭縫裏了,真惡心!】
我坐在床沿,聽著身下木材的哀鳴。
原來我那清冷孤傲的夫君,好的是這一口。
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,反手鎖死了拔步床的暗扣。
對門外的陪嫁丫鬟吩咐道:
“這床木質太潮,睡著不痛快。”
“去,搬幾筐最旺的紅羅炭來,就在這屋裏圍著床燒。”
“本宮要看著這‘百年好合’,燒成一堆最紅火的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