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陣指甲抓撓木板的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急促。
“刺啦......刺啦......哢嚓......”
像是瀕死的野獸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在場的貴婦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,
一個個縮在牆角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整個房間裏,隻剩下震耳欲聾的木魚聲,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撓聲。
就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氛圍中,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太監特有的、尖細高亢的通報聲。
“太子殿下駕到——!”
話音未落,太子哥哥已經帶著一隊禦前侍衛,大步流星地踏入了房門。
他本是來為我賀喜,臉上還帶著笑意。
可一步踏入,那股混合著尿騷、汗臭和脂粉的詭異氣味,讓他瞬間變了臉色。
太子立刻抬袖捂住鼻子,眉頭緊緊皺起,厲聲質問:
“怎麼回事?!”
“南喬,你這房裏為何如此惡臭熏天?!”
謝母一看見太子,就像是老鼠見了貓,整個人都軟了下去。
她跪在地上,渾身抖如篩糠,臉色慘白得像鬼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拔步床發出了它最後的哀鳴。
【我不行了......我的木榫斷了!我要裂開了!終於要解脫了!】
我抓準時機,猛地指向那張搖搖欲墜的拔步床,對著太子大聲稟報。
“皇兄!”
我眼中含淚,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恐與委屈。
“此床內藏有刺客!圖謀不軌!意圖對臣妹不利!”
太子聞言,勃然大怒。
“豈有此理!”
他想也不想,立刻對身後的禦前侍衛下令。
“來人!給孤把這張床劈開!”
謝母聽到這話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
張開雙臂,像個瘋婆子一樣死死擋在床前。
“不能劈!不能劈啊!”
她淒厲地大喊著,聲音都變了調,
“這是我們侯府的風水床!劈了會破壞侯府的風水的!太子殿下饒命啊!”
然而,禦前侍衛隻聽從太子的命令。
為首的侍衛長嫌她礙事,毫不留情地命人將她拉開。
謝母跌坐在地,眼睜睜地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利斧高高舉起。
利斧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。
重重地劈在了拔步床最關鍵的一根承重柱上。
“哢嚓——!”
“轟隆——!”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那張雕梁畫棟、價值千金的“百子千孫”拔步床,轟然倒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