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現在你貪汙了三千萬,惹出天大的簍子,就弄出一套假病曆,裝作自己是個剛畢業的窮學生想洗脫罪名?”
鄧嘉宇看向我的眼裏滿是失望。
“今天保釋你,是我們對你最後的仁至義盡。”
“別再找我們,我們不想跟你一起坐牢。”
兩人轉身攔下一輛出租車,揚長而去。
夜風呼嘯,我站在警局門口的台階上,通體生寒。
官方檔案被改了,監控是她的。
連我最親近的愛人和朋友,手機裏全是那個人活生生存在了三年的證據。
那現在站在這裏的我......到底是誰?
我的手顫抖著伸進包裏,恍惚間,摸到了兩張電影票票根。
我瞬間冷靜下來。
點開相冊,裏麵還有昨天和鄧嘉宇的合照。
點開微信,裏麵還有和他們的聊天記錄。
我的記憶不可能出錯。
除非我真的有病。
為了證明這點,我立刻找了家醫院檢查。
腦電圖和心理評估做完。
一聲皺著眉告訴我:
“你的認知邏輯非常清楚,沒有任何精神分裂或妄想症的指怔。”
我拿著報告單,如墜冰窖。
我根本不可能瘋。
抬起手機準備給爸媽打電話的瞬間,我看到了那封今天打給我的電話。
隻要問她,就知道了。
我連續打了十幾次,甚至換了公共電話,這個電話那頭都是空號。
就在我愣神的期間,手機再次響了。
是我爸媽。
平時他倆最疼我了,但這次我有預感不是好事情。
我顫抖著手接起電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哭嚎聲。
“司念......原來你這四年根本就沒有去上學。”
“那我們每個月給你打的生活費,還有每年的學費都去哪了?”
“我們不過是想你好好讀書,然後找個好工作,你倒好,瞞著我們輟學。”
“現在還詐騙三千萬,追賬的人都追到家裏來了。”
接了爸媽的電話後,我狂奔回家。
一直往上,家門口已經麵目全非。
一路都是紅油漆。
剛準備敲門,爸媽就開了門。
看到我的瞬間,我爸紅著眼甩了我一巴掌。
這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打我,他打完,自己的手抖得比我還厲害。
“外麵的人剛走,你回來找死嗎?”
我爸一把將我扯進家裏,鎖上了門。
沒有預想中的痛罵。
我媽塞給我一個包,裏麵放著一些衣物和一疊現金。
“趁現在,你趕緊走,別回來。”
我媽哽咽著塞給我一張電話卡,
“養了你二十多年,我們不可能眼睜睜見你被抓進去。”
亂了,全亂了。
看著爸媽的樣子,我心如刀絞。
我握住我爸媽的手,聲音發抖:
“爸、媽,你們相信我,我真的沒有犯罪。”
“是有人冒用了我的身份,我一定會把那個假貨找出來——”
話音未落,我口袋的手機再次響了。
這次不是電話,而是一條語音留言。
“找我?可你已經找到了啊!”
還是那個聲音。
到底是什麼意思?
還沒等我消化,我脖頸一痛。
暈倒前,我看見了我爸手裏的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