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路走到醫院,我找醫生開了兩瓶最便宜的止痛藥。
倒也不是我不想再治,畢竟隻要是人,都會有求生的欲望。
而是沈玨停了我的卡。
自從媽媽車禍之後這幾年,沈玨頻頻因為慕嬌嬌,和我吵架。
最常用的手段,便是停卡。
最狼狽的那段時間,我連買一片衛生巾的錢都沒有。
眼看著血從褲腿流下來,別人震驚又嫌棄的眼神,我狼狽又難過。
媽媽,你不在的時候,他們都欺負我。
委屈在想到媽媽之後,鋪天蓋地的湧來。
我抹著眼淚,下意識往病房走,想要和她說說話。
病房裏卻空空如也。
太陽穴好像被一柄重錘重重砸了一下,砸的我眼冒金星。
半天回不過神來。
恐懼如同潮水一般湧出。
我循著本能,拉住一個路過的護士,聲音裏藏著幾不可查地顫抖:
“原本,原本住在這裏的人去哪裏了?”
護士忙得很,隨手一指:
“醫藥費斷供,推走廊裏了。”
我轉身,卻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。
拽著欄杆站起來,眼神掃過那些病入膏肓,幾乎睜不開眼的病患。
哆哆嗦嗦的往前走。
生怕,媽媽也在這些命不久矣的人的行列中。
明明,明明前幾天醫生還告訴我,已經有了好轉的。
我一路找,一路哭。
忽然,撞進了一個懷抱。
沈玨表情複雜,低頭看著我:
“你怎麼在這裏?”
我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,死死拽著他的衣領:
“媽媽呢?媽媽被你送到哪裏去了?”
他的瞳孔收縮一下,眼中擔心的火苗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似的。
一把推開我:
“嬌嬌那麼單純善良,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爭搶什麼。”
“可你卻無緣無故將我們的婚紗照ai換臉成她。”
“因為你嬌嬌的名聲受損,現在還在家裏偷偷哭,這是你的懲罰。”
沈玨居高臨下,眉眼冷漠。
我癱坐在地上,笑的淒然:
“就因為這,你就要斷掉我媽的醫療費,任她去死?”
我死死的盯著沈玨的雙眼,希望他能親口說出當年的誤會。
也聽聽我的解釋。
可沈玨避開了我的視線:“對,就因為這。”
一句話自他口出輕飄飄的,自我耳入就變成了千斤重。
我仍記得當年,媽媽和沈玨母親笑的開心的模樣。
她們手拉著手,看著我們兩個小豆丁追逐打鬧,開著玩笑說要指腹為婚。
如今,卻變成這般模樣。
擦掉眼角的淚,我拽著沈玨的衣角深吸一口氣。
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卑微:
“沈玨,你聽我說,當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......”
話還沒有說完,一股大力襲來。
白楓維持著推人的動作,臉上滿是憤怒:
“你到底和嬌嬌說了什麼,逼得她現在要跳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