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,衣服也被人撕的亂七八糟,臉上還有掙紮被打出來的指印。
“嬌嬌不過是落了點東西在你的車上,你就又哭又鬧,吵的人頭疼。”
“現在吃點教訓,也是應該的。”
白楓低下頭,盯著我的眼睛嗤笑:
“怎麼樣,學乖了嗎?”
他戲謔的臉,和當年在孤兒院,怯生生的模樣重合。
又分開。
他早就不是曾經那個最疼愛我的哥哥了。
我瞥他一眼,將那枚沾了血跡,就算被侵犯時也死死攥在手心裏不撒手的結婚戒指摘了下來。
在兩人有些震驚的目光中,上前。
“白清顏!”
白楓警告的喊我一聲,擋在慕嬌嬌前麵。
他害怕我發瘋。
可我沒有。
隻是將那枚戒指,放進了慕嬌嬌的手中。
“你想要?送給你。”
沈玨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白楓也有些愣住了:“你瘋了嗎?”
“這可是沈玨當初親自開采礦井,親手打磨,全球隻此一顆的粉鑽。”
是啊,它曾經對我來說意義重大。
大到我不顧身份不顧臉麵,大庭廣眾之下和慕嬌嬌扭打在一起。
大到我就算被自己最愛的哥哥抽了二十鞭,抽的血肉模糊,也不肯放手。
那時候他怎麼說來著?
他說我上不了台麵,為了這點東西和一個坐台女大打出手。
“現在,哥哥,我上得了台麵了嗎?”
白楓也想起來了。
一句話讓他有些麵容扭曲。
“你......”
沈玨有些聽不下去,伸手要把鑽戒搶回來,卻被白楓截了胡。
隨手戴在慕嬌嬌的手指上。
白楓滿臉報複我的快感:“還是上不了,你和你那個婊子媽一樣賤。”
臉上的無所謂瞬間皸裂,我驟然抬起了頭。
他還在自顧自的說著:
“當初她脫光了衣服去爬沈玨父親的床,被發現了之後,逼著沈玨母親離婚。”
“最後甚至夥同沈玨父親殺人騙保,這一樁樁一件件,哪件不是罄竹難書......”
他的話音被一聲脆響打斷。
白楓被打的偏過頭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和一絲口不擇言之後的後悔。
“這個世界上,誰都能怪媽媽,誰都可以不相信她,唯獨你,白楓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
我流著淚,雙手攥得死緊。
“她把你從孤兒院帶出來,給你吃穿,讓你讀書,她沒有半分對不起你,你憑什麼,這麼詆毀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我忽然覺得鼻子裏湧出一股熱流。
急忙仰頭,嗓子裏也冒出濃鬱的鐵鏽味兒。
血糊了一臉。
沈玨和白楓同時呼吸一滯,慌忙上前。
一個扶,一個抱,像小時候那樣緊張。
“清顏別怕,我們去醫院......”
沈玨將我抱上車的時候,我已然渾身無力。
雙手不自覺的下垂,卻從車縫裏勾出了一條沾著水漬的內衣。
慕嬌嬌“誒呦”一聲,滿臉通紅:
“清顏妹妹不會是在裝病,好博同情,然後上車抓我的錯處吧?”
沈玨看了滿臉血跡的我一眼,又看了抽泣半天,連眼淚都擠不出來的慕嬌嬌一眼。
臉色瞬間冷了下去。
“清顏,你不應該這麼對我耍心機。”
我被扔下車時,慕嬌嬌正滿臉無辜的朝著我吐舌頭。
站在原地,看著車子啟動,塵土飛揚。
兜裏那張病曆掉了出來,上麵寫著:急性白血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