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徐露眼底閃過一絲意外,還有一點我看不懂的詭異。
我剛要往前走,她忽然湊近,壓低了聲音冷笑。
“沈知薇,想跟督軍玩欲擒故縱?真是不自量力。”
我沒理她,她卻不依不饒。
“今天我就讓你徹底死心。”
“我要讓你看清楚,我和你之間,督軍永遠會毫不猶豫地偏袒誰。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,她已經從我身側搶前一步,撲通一聲,她重重跪在我即將跨過的火盆上。
滾燙的炭火濺起,她痛得慘叫。
“啊......”
“姐姐!”
她抬起淚眼,聲音淒厲,“我發誓我沒有主動勾引督軍!我跟督軍是兩情相悅的!求您放過我吧,我這雙腿,是要跳舞謀生的啊!”
“姐姐,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出現在督軍麵前了,求您放過我!”
她跪在火盆邊,淚流滿麵,渾身發抖,“我再也不敢陪小君逸玩了......可我,我真的沒想過搶走他們啊!”
院中所有人都看了過來。
“露露......”
也就是這時容景蘅大步衝進來,一把撥開人群,將徐露緊緊擁進懷裏。
他低頭看著她被燙傷的膝蓋,眼眶都紅了,聲音發顫,“快叫醫生!都愣著幹什麼!”
自始至終,沒看我一眼。
兒子跑過來,滿臉憤恨地瞪著我。
“壞女人!你又欺負露露姐!”
他衝上來,兩隻小手用力推在我身上。
我本就虛弱,一時沒站穩,整個人往後仰去,“砰”的一聲,重重摔在地上。
右手正按進那盆炭火裏,皮肉燒焦的氣味迅速竄進鼻腔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,沒有叫出聲。
可眼淚還是湧了上來,不知是因為疼,還是因為別的什麼。
兒子站在火盆那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我恨你!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!”
容景蘅猛地回頭,目光落在我身上,這一瞬,他眼底閃過複雜到讓我無法讀懂的情緒。
“容君逸!”他沉聲嗬斥,“胡鬧!”
兒子愣了愣,哇的一聲哭著跑開了。
容景蘅皺眉看向我,神色複雜,剛要開口,就被他懷中的徐露哭著打斷。
“督軍,你別怪姐姐,都是我不好。是我不小心知道了姐姐對您還未死心,想跟您玩欲擒故縱。”
“也怪我多嘴,不該勸姐姐別再對您生出不該有的心思,和陳公子好好過日子......”
她抽泣著,淚眼婆娑。
“是我先說了讓姐姐不高興的話,她推我也正常......可、可是我的腿好痛好痛......”
她哭得渾身發抖,“以後我是不是就不能跳舞謀生了?”
“醫生!醫生呢!”
容景蘅抱緊她,低頭柔聲安慰,“別怕,有我在,不會讓你有事的。”
醫生匆匆趕來。
他抱起徐露,轉身要走。
經過我身邊時,腳步頓了頓,垂下眼看我。
“沈知薇,你不該傷害露露,更不該對我賊心不死。”
“今日我作為兄長,就罰你一路跪著回陳府,不許上喜轎。”
我扯動嘴角,抬頭看我,他別開眼,繼續冷聲道,“不對你以示懲戒,恐怕你日後都很難好好過日子。”
說完,他抱著徐露大步離去。
副官走上前,低聲道:“沈姑娘,請吧。”
趕來的陳南書一把扶住我,眉頭緊鎖。
“督軍欺人太甚!你的身體經不起這麼折騰了,我現在就去找他!”
我拉住他:“不用了,跪就跪吧。”
陳南書歎了一口氣,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。
“知薇,何必呢?你就這麼愛他嗎?”
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:“我真想知道,若他有朝一日知道你為了他性命......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閉上嘴。
反倒是副官湊上前來,一臉探究。
“陳公子方才說什麼?沈姑娘為了督軍怎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