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響了很久,電話才被接起。
傳來的卻不是顧庭川的聲音,而是溫妮嬌媚入骨的喘息。
“喂?姐姐嗎?師傅現在不太方便接電話哦,他正忙著呢。”
我咬著牙:“讓顧庭川接電話!”
溫妮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,聲音刻意壓低。
“姐姐,你這就不懂事了,男人在興頭上的時候,最討厭被打擾了。”而且師傅說了,你太無趣了,還是我這套中醫理療的手法,能讓他徹底放鬆呢。”
電話裏隱約傳來顧庭川含糊不清的聲音:“誰的電話?掛了,專心點。”
溫妮嬌滴滴地回應:“是一個推銷保險的啦,師傅你輕點,弄疼人家了~”
嘟——
電話被無情地掛斷。
我渾身冰冷地僵在病床上。
六年。
我為了幫他拉投資,喝到胃出血進搶救室。
換來的,就是他在別的女人身上,嘲笑我木訥。
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我痛苦地蜷縮起身子,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。
我掙紮著想要去按床頭的呼叫鈴。
一股溫熱的液體,不受控製地順著我的大腿內側湧了出來。
鮮紅的血,瞬間染紅了雪白的床單。
我驚恐地瞪大眼睛,視線開始變得模糊。
病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。
“醫生!快來人!床大出血了!”
護士的呼喊聲在走廊裏回蕩。
我被推上了移動病床,車輪在走廊上發出急促的摩擦聲。
無影燈刺目的光亮打在我的臉上,周圍是醫生護士焦急的交談。
“血壓在掉!心率加快!”
“準備清宮手術,家屬簽字了嗎?!”
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,抓住了身旁護士的手腕。
“我......我自己簽......”
護士紅著眼眶把同意書遞給我,我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麻醉劑注入體內,意識逐漸被黑暗吞噬。
在徹底昏迷前,我腦海中閃過的,竟然是顧庭川當初跪在我麵前求婚的畫麵。
“妍妍,我發誓,以後一定會讓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男人的誓言,原來真的是這世上最廉價的笑話。
再次睜開眼,已經是第二天清晨。
病房裏空蕩蕩的,隻有點滴滴落的聲音。
我下意識地伸手摸向平坦的小腹。
那裏空空如也。
我的孩子,那個我期盼了三年,連名字都想好了的孩子。
就這樣永遠地離開了我。
眼淚無聲地滑落,我連哭出聲的力氣都沒有。
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,是顧庭川發來的微信。
不是問候,而是一段長長的語音。
“許妍妍,你鬧夠了沒有?昨晚裝死不接電話,今天又玩失蹤?”
“我告訴你,溫妮今天拿下了恒大集團的那個三千萬大單!”
“她一個剛入職的新人,比你這個所謂的投行精英強一百倍!”
“我現在在維多利亞號遊艇上給她開慶功宴,你最好趕緊滾過來給她道個歉。”
“看在你是我老婆的麵子上,我還能分你點提成。”
語音的背景音裏,全是香檳開瓶的歡呼聲和溫妮嬌滴滴的笑聲。
“師傅,你別對姐姐那麼凶嘛,她畢竟年紀大了,不懂我們年輕人的拚勁。”
緊接著,顧庭川發來了一張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