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的前一天晚上。
爸爸帶著律師走進了雜物間。
律師手裏拿著厚厚的一疊文件。
“簽了。”
我費力地拿起文件。
第一份,《自願放棄繼承權聲明》。
第二份,《陸氏集團股份轉讓協議》。
第三份,《人體器官捐獻誌願書》。
我的視線停留在第三份文件上。
受贈人一欄,赫然寫著:趙誌剛。
“趙總的兒子前段時間飆車出了事,兩個腎都壞了。”
“你的配型正好合適。嫁過去也是趙 家 人,給繼子捐個腎,正好能穩固你在趙家的地位,這也是雙喜臨門。”
我沒有說話,隻是默默地看著那些條款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
爸爸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透明的塑封袋,裏麵裝著一條項鏈。
我瞳孔驟縮。
那是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珍珠項鏈,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。
這三年,我一直把它藏在貼身的內衣夾層裏,那是支撐我活過每一天的動力。
昨天換衣服的時候,被搜走了。
“妙妙說這東西不吉利,畢竟是死人的東西。”
爸爸晃了晃袋子。
“她讓人磨成了粉,說是混在花肥裏養花不錯。妍妍,你也別怪你妹妹,她也是為了家裏的風水著想。”
媽媽走了進來,手裏拿著一支紅色的口紅,正在手背上試色。
“趕緊簽。”她不耐煩地催促,“趙總那邊聘禮已經打過來了。”
“妙妙需要陸家的股份和名聲傍身。你反正都要嫁到趙家去了,以後吃穿不愁,不如給妙妙。”
陸子豪靠在門框上,手裏把玩著打火機:
“姐,快點吧。你要是不簽,我不介意現在就給你那個義眼再摳出來。”
我拿起筆,手因為疼痛在微微顫抖。
係統冰冷的倒計時在腦海中跳動:
【距離脫離還有:14小時。】
我簽下了名字。
爸爸一把抽走文件,檢查了一遍,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。
“這就對了。明天好好表現,別給陸家丟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