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家別墅一樓的雜物間,常年堆放著拆開的舊紙箱和廢棄家具。
我被那兩個保鏢甩在積滿灰塵的水泥地上。
膝蓋處的固定鋼條因為撞擊,硬生生頂進了皮肉裏,撐起一個詭異的弧度。
那顆義眼嵌在我的眼眶裏,因為型號過大,眼瞼被撐得變了形,連閉眼這種簡單的動作都成了奢望。
我隻能被迫睜著這隻死魚般的眼睛,看著門被推開。
陸子豪大步跨進來,手裏拿著最新款的手機,閃光燈毫無預兆地在我麵前瘋狂閃爍。
快門聲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姐,看鏡頭,別裝死。”
他翻看著照片,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這幾張角度不錯。妙妙姐最近總說夢見你回陸家,嚇得覺都睡不好。”
“我把這些發給她,讓她看看你現在的殘廢樣,保準她能睡個安穩覺。”
陸子豪俯下身,皮鞋踩在我那條剛被掰直的斷腿上。
他故意用力碾了碾。
斷骨處傳來鑽心的磨損聲,我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了一下,額頭撞在紙箱棱角上。
“反應這麼大?看來陳醫生手藝不錯。對了,你在地下室掉的那幾片指甲蓋,我讓傭人撿回來了。”
陸子豪從兜裏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。
“我要把它們做成標本,掛在房間的展示牆上。時刻提醒你,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。”
我喉嚨動了動,吐出的聲音支離破碎。
“水......”
陸子豪站起身,環顧四周,視線落在門口那個喂狗的搪瓷盆上。
他舀起一碗飄著油脂和狗糧殘渣的涼水,兜頭潑在我臉上。
“喝吧,陸家的狗喝什麼,你就喝什麼。”
陸子豪居高臨下地拍了拍我的臉。
正說著,媽媽推門進來了。
她手裏端著一碗剩飯。
“趕緊吃,明天還得化妝,別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。”
她把碗扔在地上,飯粒濺得四處都是。
“妍妍,明天的訂婚宴有個環節,你記清楚了。”
她盯著我的眼睛,語氣裏滿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趙總喜歡排場,更喜歡聽話的女人。”
“你得當著所有賓客的麵,給妙妙下跪。”
“告訴大家,這三年你是因為嫉妒妙妙,才故意躲在外麵把自己弄殘,想要回國博取同情,以此來陷害陸家和妙妙。”
我看著這個給了我血緣的女人。
她隻在乎那個假千金的聲譽,在乎趙總給的那幾個商業項目。
我在腦海裏低聲確認。
“係統,倒計時還剩多久?”
【宿主,倒計時六天。】
我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觸怒了她。
“你那是什麼表情?”
媽媽猛地揚起手。
耳光聲在逼仄的雜物間裏異常響亮。
我僅存的那隻右眼被震得瞬間充血,嘴角有腥甜的血跡滲出。
“還敢不服?妙妙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,三年前你剪碎她的禮服,害得她差點得了抑鬱症!到現在你還這副死德行!”
陸子豪在一旁冷嗤一聲。
“媽,跟她廢什麼話。”
“她要是明天敢在台上掉鏈子,我就把她在地下室跟狗搶食的錄像投影到宴會大屏上。”
“讓她那些所謂的名媛同學都看看,陸家正牌大小姐是怎麼像蛆一樣爬的。”
媽媽站起身,拿出手帕厭惡地擦了擦指尖。
“聽見了嗎?認了罪,你就是趙太太。不認......”
她一腳踢翻了地上的餿飯。
“那你就去跟外麵的野狗搶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