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以為他至少會慌的。
可他沒有。
他抹了抹自己被砸紅的唇:“可雲,如果是孩子的問題,我是你表哥,可以為你安排最好的醫生給孩子手術,沒必要弄出這種假的東西來糾纏不休。”
他在用給孩子的手術來威脅我?
“那是你的親生孩子!”
“夠了。”
陳詩琪出聲打斷我們的爭執。
她挽著賀川的手臂,笑得溫和:“賀川,我相信你。”
“有些遠房親戚是這樣的,你表妹也是被逼無奈了,想給孩子手術又沒錢,要賴到你身上,可以理解。”
她說完,大筆一揮,將病曆單遞給賀川。
“去繳費吧。”
賀川寵溺的勾著她的鼻尖。
“我就知道詩琪最善良了,繳完費我們回家,爸媽還在等我們吃年夜飯。”
他直直的從我身邊越了過去,這時我才知道,原來我和孩子,在他心裏真的一文不值。
陳詩琪坐回辦公桌忽然冷笑。
“謝可雲。”
我抬眼看她。
她眼裏淡漠的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了,我給你女兒安排手術,仁至義盡,以後你就帶著你那病秧子女兒滾遠點,別再來糾纏賀川。”
我不說話。
她繼續說:“你還不知道吧?”
“我和賀川青梅竹馬,高中起他就開始追我,為我得罪過人,被追殺,逃命逃到你陳家村,遇到你也不過是他躲難時無聊的消遣罷了,你還以為他真心喜歡你?”
“我告訴你,你們的結婚證是假的,出生證明上的字也不是他簽的。”
“不信,你可以去查。”
窗外煙花綻放,我失魂落魄的倒在地上。
才明白賀川從開始就在瞞著我。
他是賀氏集團繼承人。
是太子爺。
卻騙我說他在孤兒院長大。
他從來沒想過真的和我結婚。
孩子也隻是他輝煌人生中一筆晦暗的意外。
所以他沒看我一眼,沒看病危房的女兒一眼,繳完費回來就和陳詩琪說說笑笑走遠。
我心如死灰。
也不知道是怎麼走出醫生辦公室的。
小護士對我沒有好臉色:“真是不要臉,窮親戚上門糾纏,還編出什麼跟表哥結婚生孩子的瞎話來,這麼想當人小三,也不怕教壞女兒!”
我對她說的話置若罔聞,心裏空空的,腦袋也一片空白。
可看著戴著氧氣罩的女兒,我卻不得不留在醫院。
半個月過去,賀川沒再來。
醫院裏卻流傳了很多他和陳詩琪的事跡。
“賀先生又為謝醫生豪擲千金啦!”
“醫院特許了陳醫生半個月的假,聽說兩人去了阿拉斯加看極光呢!”
“你們知道嗎?我昨天在婦產科見著陳醫生了,好像是有小baby咯!怪不得賀先生那麼高興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