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拿著一支裝滿渾濁液體的注射器,一步步向我逼近。
針尖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。
“你要幹什麼!”
我本能地往後退,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。
“幹什麼?當然是給你治病。”
媽媽的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安安乖,打了這針,你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。”
“你這輩子,隻能是媽媽聽話的玻璃娃娃。”
我拚命搖頭,試圖從她手裏奪下注射器。
“我沒病!我不打針!你這是謀殺!”
“來人!”媽媽厲喝一聲。
門外立刻衝進來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。
她們像按住一頭待宰的豬一樣,將我死死按在地板上。
我的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,眼睜睜看著媽媽走過來。
她毫不猶豫地將粗長的針管紮進我的靜脈。
冰涼的液體被迅速推入我的體內。
“呃——”
僅僅幾秒鐘後,一陣鑽心的劇痛從骨髓深處爆發出來。
就像是有無數把小鋸子,在瘋狂切割我的每一寸骨頭。
我疼得渾身痙攣,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。
“媽......好痛......”
我痛苦地蜷縮成一團,發出絕望的哀鳴。
媽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。
“痛就對了。”
“這可是我花重金從國外買回來的‘軟骨針’。”
“隻要打上一針,你的骨頭就會變得像豆腐一樣脆。”
“既然你不想裝病,那媽媽就讓你弄假成真。”
她蹲下身,輕輕拍了拍我慘白的臉頰。
“記住,你這輩子,生是嬌嬌的血包,死是嬌嬌的配件。”
“別再妄想逃跑了。”
保鏢鬆開手,退了出去。
我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,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第二天下午。
地下室的門被一腳踹開。
林嬌帶著幾個打扮得花裏胡哨的男男女女走了進來。
“來來來,給你們看個稀奇物種。”
林嬌指著地上的我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這就是我那個患了罕見脆骨症的妹妹。”
“從小到大隻能關在這個棉花房裏,連太陽都沒見過。”
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走過來,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腦袋。
“喲,這就是那個玻璃人啊?”
“聽說碰一下就會碎?真的假的?”
林嬌捂著嘴嬌笑:“當然是真的,你們誰想試試?”
“不過弄碎了可得賠錢哦。”
另一個女生嫌惡地捂住鼻子。
“嬌嬌,你家怎麼還養著這種怪物啊,看著真倒胃口。”
“就是,換做是我,早就把她扔進精神病院了。”
林嬌歎了口氣,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。
“沒辦法啊,誰讓我媽心軟呢。”
“為了給她治病,家裏花光了積蓄,連我出國留學的錢都搭進去了。”
“她就是個拖油瓶!”
聽著她顛倒黑白的謊言,我憤怒得快要咬碎牙齒。
明明是她霸占了所有的資源!
明明是她毀了我的人生!
我死死盯著林嬌,試圖積攢力氣站起來。
但藥效還在,我隻能無力地在地上蠕動。
黃毛見狀,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!你們看她像不像一條蛆!”
“玻璃蛆!”
她們拿出手機,對著我瘋狂拍照、錄像。
閃光燈刺痛了我的眼睛,也刺穿了我最後的一絲自尊。
我閉上眼睛,將這份屈辱死死刻在骨子裏。
半個小時後,她們終於鬧夠了,有說有笑地離開了地下室。
房間裏再次恢複了死寂。
我靜靜地躺在地上,等待著骨頭裏的劇痛再次襲來。
可是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。
兩個小時過去了。
那種鑽心的疼痛並沒有出現。
相反,我感覺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遊走。
我嘗試著動了動手腕。
沒有斷裂。
沒有疼痛。
我猛地坐了起來,震驚地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我的身體,竟然在自動分解那種毒藥!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媽媽和林嬌的爭吵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