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光著腳,悄無聲息地走到隔音門前。
將耳朵死死貼在門縫上。
門外,傳來了林嬌煩躁的哭喊聲。
“媽!我的腿好疼啊!”
“我不想活了!為什麼偏偏是我得這種怪病!”
“我連稍微走快一點都會骨折,我以後還怎麼穿高跟鞋,怎麼跳舞啊!”
媽媽的聲音裏充滿了心痛和焦急。
“嬌嬌乖,嬌嬌不哭。”
“媽給你吃止疼藥,吃了就不疼了。”
林嬌猛地摔碎了什麼東西,發出刺耳的碎裂聲。
“止疼藥有什麼用!我要徹底治好!”
“你不是說林安那個賤種的骨髓能治好我嗎?為什麼還不動手!”
媽媽壓低了聲音,語氣中透著令人膽寒的瘋狂。
“快了,媽已經把她的配型送去黑市化驗了。”
“你的脆骨症是天生的,國內根本治不了。”
“隻要配型成功,媽就把她送到國外的地下醫院。”
“別說骨髓,就算你要她的骨頭,媽也一塊一塊拆下來給你換上!”
“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,真正有病的是你!”
轟——!
我的大腦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。
十八年。
整整十八年!
我被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棉花房裏,吃著水煮白菜,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。
我以為我是個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。
我以為我欠了林嬌一條命。
可真相竟然是......
有病的是她!
我隻是她用來掩人耳目、隨時準備獻祭的備用血庫!
無盡的憤怒和仇恨像岩漿一樣在我的胸腔裏沸騰。
門外的腳步聲突然逼近。
“砰!”
門被粗暴地推開。
林嬌拄著一根定製的軟包拐杖,手裏拖著一根實心棒球棍,滿臉戾氣地走了進來。
她剛才發了脾氣,現在顯然是來找我泄憤的。
“林安,給我滾過來!”
她用棒球棍指著我的鼻子,眼神惡毒得像一條毒蛇。
“跪下!學狗叫!”
“叫到我開心為止!”
我沒有動。
我靜靜地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著她。
看著這個霸占了我的人生,還要喝我的血、吃我的肉的吸血鬼。
“你聾了嗎?”
林嬌見我居然敢反抗,頓時火冒三丈。
“你一個殘廢,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我?”
“信不信我今天把你的兩隻眼睛挖出來!”
她舉起棒球棍,對準我的腦袋狠狠砸了下來。
這一次,我沒有躲在棉花墊裏發抖。
我猛地側身,以一種她完全無法反應的速度閃開了攻擊。
棒球棍重重砸在棉花牆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林嬌愣住了。
她顯然沒料到,打了“軟骨針”的我,居然還能有這麼敏捷的動作。
“你......”
“我什麼?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。
“林嬌,你是不是忘了,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殘廢?”
這句話,精準地踩中了林嬌的逆鱗。
“你找死!”
她徹底失去理智,扔掉拐杖,雙手握緊棒球棍,像瘋狗一樣朝我撲了過來。
“我要殺了你這個賤種!”
我站在原地,看著她扭曲的臉龐,隻是輕輕往旁邊挪了一步。
順勢伸出腳,在她的腳踝處輕輕一絆。
林嬌龐大的衝力瞬間失去平衡。
她整個人在半空中失去控製,重重地砸向沒有鋪設棉花的水泥地麵。
“哢嚓——!”
“哢嚓——!”
連續兩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,在狹小的地下室裏清晰地回蕩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林嬌爆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。
她的右腿小腿骨,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彎曲角度折斷,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膚,暴露在空氣中。
鮮血瞬間噴湧而出。
就在這時,媽媽端著一杯水走到門口。
“啪嗒。”
水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媽媽死死盯著地上的林嬌,又看了看毫發無傷、站得筆直的我。
她的喉嚨裏發出“咯咯”的怪聲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母雞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在血泊中瘋狂打滾的林嬌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媽,看清楚了。”
“這才是真正的,一碰就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