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警官身後跟著沈柔。
她微微抬著下巴,嘴角掛著笑。
“我丟了一條粉鑽項鏈。”
“卡地亞限量款,八十多萬。”
不等我反應過來,警察已經走上前,掀開了我的行李箱。
衣服散落出來。
我的內衣洗得發白,鞋底快要磨穿。
沈柔低頭看著,笑了一聲。
“這也太窮酸了。”
她抬起眼看我,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。
“你多少也要給阿嶼留點麵子。穿成這樣,帶出去像什麼話。”
她又看了看兒子。
“小寶有你這樣的媽,難怪在學校抬不起頭。”
我轉過頭,看向顧嶼和兒子。
他們沒動。
目光閃了閃,然後不約而同低下頭,往後退了一步。
我的丈夫和兒子,沒有維護我。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我沒偷東西!你汙蔑我!”
沈柔笑得更好看了,眼睛彎彎的。
“偷沒偷,搜身不就好了?”
兩個警察對視一眼,其中一個走上前來,伸手就要扒我的衣服。
我往後退到牆邊。
“顧嶼!”我厲聲喊他。
“你就讓人這麼侮辱我?”
他的手握成拳又鬆開,終於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算了。”他說,聲音低低的。
“我相信蔓茵。她不會偷東西。”
沈柔的笑容淡了一瞬。
“沈小姐!”
另一個警察從臥室裏走出來。
“我們搜出來了!”
沈柔接過項鏈,點點頭。
“就是這條。”
顧嶼看我的目光變了。
“你怎麼是這種人?”他問。
兒子也開口了。
他站在牆角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我沒你這樣的媽。”
說翻臉就翻臉。好無情。
我看著沈柔,像看一條毒蛇。
“沈小姐,你不就是想要我走?”
“我其實會走的。我本來就要走的。你也要這麼不放過我嗎?”
沈柔輕蔑地笑了。
“賊贓都翻出來了。”她說,“你還不死心?”
她轉過頭,看向顧嶼。
“阿嶼,有這樣的女人在你們家,你不覺得丟人?”
“傳出去,顧家的少奶奶是個賊,你臉上有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