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工資那天,我取了存款。
花了攢了三年的一萬八,給兒子買了個足金如意鎖。
回家推開門,老公顧嶼背對著我,在水池邊洗打折菜。
“浪費這錢幹嘛。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明天我還得去市場搬貨。”
兒子回來時,書包帶子磨得發白:
“媽媽!班主任說了,咱家貧困名額下來了,不用交學費啦!”
看到金鎖,兒子眼睛都直了:
“這是給我的嗎?”
他的小手搓著衣角,好半天才又開口:
“媽媽我不要!”
“老師說了,我不用跟別人比,因為我有幸福的家,有你和爸爸,這就夠了!”
我笑了一下沒說話,給他夾了塊排骨。
上一世也是這天,顧家來人,說顧嶼是真少爺。
他和兒子紅著眼,說我不走他們也不走。
可是這一世,我不陪他們了。
金鎖,就算是告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