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母走了以後,顧嶼轉身,一把扯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到底為什麼不肯跟我回去!”
他聲音大得嚇人。
“那個姓沈的我根本不在乎!蔓茵,我娶的是你,我要的也是你,你為什麼就不明白!”
他的眼睛裏滿是血絲。
我低頭,繼續收拾行李。
顧嶼狠狠拉過我,扯得我胳膊生疼。
“蔓茵!我們就不能好好談談嗎?”
“你就……一定要逼我當這個壞人嗎!”
他終於說出真心話了。
其實到最後,顧嶼根本不是舍不得我。
他是覺得始亂終棄不好聽。
上一世也是這樣。
顧嶼回了顧家,可我隻能睡客房。
他跟沈柔走得越來越近,說帶她去有麵子。
他說我上不得台麵,我慢慢被限製了活動。
出門要報備,回來要登記。
再後來,連房門都不能出了。
吃飯是保姆送到門邊。
菜越來越差,餿的,涼的。
我的身體也越來越不好。
終於在一年冬天,我發起了高燒。
顧嶼站在門口,沒進來。
冷冷哼了一聲。
“讓她自生自滅吧。”
兒子也早就不像當年了。
他站在門口,穿著名牌衣服。
對我冷漠地揚起小臉。
“我沒有這樣的媽。”
“你去死吧,死了我就能讓柔柔阿姨當我媽媽了。”
最後,我一個人活活病死在房間裏。
我回過神來。
顧嶼還站在我麵前,紅著眼。
我終於忍不住了,一把推開他的手。
“好啊。”我說。
“你既然這麼口口聲聲說愛我,舍不得我,那你現在就去斷絕和顧家的關係!”
顧嶼愣住了。
“你去啊!”我看著他。
“現在就去!打電話給他們,說你什麼都不要,就跟我過!你去啊!”
他沒動。
“蔓茵……”他張了張嘴。
“不敢了是吧?”我笑了,笑得眼淚出來了,“我就知道。”
顧嶼急了,往前一步。
“你不為我想,也要為孩子想吧!”
“去了顧家,他能接受更好的教育!”
“他能上好學校,能出國,能穿好的吃好的!”
“蔓茵,你忍心讓他跟咱們過這種日子嗎!”
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門邊。
眼神涼涼的,第一次透出怨恨。
我忽然累了。
“隨便你們吧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。
“我就是不想再演了。”
顧嶼咬牙切齒,臉漲得通紅。
“你真的要走?”
就在這時,大門被敲響了。
門口站著兩個警察,穿著製服,表情嚴肅。
“請問哪位是林蔓茵女士?”
“我們接到報警,說你偷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