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聽到他故作關切的語調,我更想吐了。
魏承峻疑慮地問:“抬起頭來,你是哪個廟的?不在前院念經超度,來這裏做什麼?”
他抬手按在我的肩頭。
那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冰冷黏感傳遍全身。
我正無措。
忽然下人衝過來稟告:“不好了,先世子妃詐屍了!”
我渾身一僵,肩頭的手已然離開。
那副緊張急切的模樣,不知道的,以為他多擔心我。
我翹嘴冷笑,與哥哥擦肩而過的時候,悄悄往他手裏塞了張紙條。
賓客散盡。
花芸抖抖索索地說棺材裏有響動。
魏國公讓人移開棺材板看看,很快被魏承峻阻止。
他請了一個道士。
濃腥的黑狗血大盆大盆地灑向棺材,順著縫隙淌了進去。
一聞到那股闊別已久的味道,我頓時手腳冰涼。
棺材裏傳出斷斷續續的撞擊聲。
魏承峻立刻變了臉色。
他吩咐道士封死棺材,在棺材外再加一層鐵板。
魏國公向來不信鬼神之事,皺眉直呼胡鬧。
魏承峻撲通一下拉著花芸一起跪下了。
“娘一直在佛堂,為清婉念往生經。”
“我也希望清婉早日超生,可若她成了厲鬼,我怕她傷到花芸肚子裏的孩子。”
棺材外一層鐵板,鐵板上貼滿了黃符。
裏麵的動靜果然變輕了。
魏承峻摟著驚魂未定的花芸,找道士商量下葬事宜,卻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棺材。
隻剩下魏國公意味深長地撫著棺材。
下人問他要不要再仔細查查。
我瞪大眼,屏息靜氣地看向他。
他沉默片刻,搖了搖頭:“算了,萬一真查出點什麼來......隻能委屈下清婉了。”
天暗了。
魏承峻為我選了一塊“風水寶地”。
道士說,為了鎮壓我,必須選個能嚇住我的地方。
抬棺的一行人走在山路上,最後在我被混混們欺負的地方停下。
棺材一點點被黃土埋上。
我的心情沉重,好像一輩子真就這麼荒唐地結束了。
甫一咬緊唇,忽然旁邊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,抵到我的牙下。
樹下,花芸躲在魏承峻身後遮著眼睛,害怕我真的變成鬼報複他們。
魏承峻輕拍她的手,得意地揚了揚唇:“不用怕,詐屍是假,我跟娘提前計劃好的。”
“你要還不放心,娘早托道士給那個傻子配了婚,聽說那男鬼十年前生日那天被滅門,慘死的時候才六歲,肯定能管住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