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天晚上,皇長孫的百日宴,各國使臣雲集。
我低著頭,跟在沈依依身後。
她一群貴婦麵前,她故意大聲使喚我。
“那個誰,還愣著幹什麼?快給夫人們倒茶!”
然後,她又假裝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“唉,讓各位見笑了,這是我家長姐,當年非要悔婚,如今在外麵混不下去了,又跑回來,太子殿下心善,才收留她給皇長孫做個乳娘。”
“乳娘?”一個貴婦誇張地捂住嘴。
“沈相府的嫡女,竟然回來做乳娘?真是聞所未聞。”
另一個立刻附和道:“放著好好的太子妃不做,非要作踐自己,能怪誰呢?”
我麵無表情地端著茶壺上前,故意手抖。
滾燙的茶水瞬間濺出,淋濕了沈依依的裙擺。
她尖叫著跳起來,揚手就要打我。
遠處的李策看到這邊的騷亂,皺著眉走過來。
“沈璃!你又在鬧什麼?別在我兒子的百日宴上丟人現眼!”
他的話音剛落,殿外傳來通報聲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滿朝文武,各國使臣,包括李策和沈依依,全都跪了下去。
唯有我,隻是微微躬身。
宴席開始。
沈依依卻突然站起來,對著皇帝和李策嬌聲提議。
“父皇,殿下,今日大喜,不如讓我姐姐給大家表演個才藝助助興?”
李策來了興趣:“哦?她會什麼才藝?”
沈依依掩唇一笑,眼中滿是惡毒。
“我姐姐自幼習武,力大無窮,不如,就讓她給大家表演一個‘徒手碎大石’吧!”
把一個女子當眾當猴耍。
何其惡毒。
更可笑的是,李策竟然點頭同意了。
“也好,讓她活動活動筋骨,給父皇和各位使臣都開開眼。”
猶記上元宮宴,有公主笑我習武粗鄙。
他當場翻了酒案,冷眼睥睨,
“她是孤未來的太子妃,誰敢辱她,便是辱孤!”
他曾說要為我擋下世間所有屈辱,如今卻任由眾人肆意羞辱。
我冷笑著走上大殿中央。
侍衛抬來一塊巨大的青石。
我沒看那塊石頭,反而盯上了旁邊一張用來擺放貢品的實木桌案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,我抬起手,一掌拍下。
厚重的實木桌案,瞬間四分五裂。
飛濺的木屑,有幾塊擦著沈依依的臉頰飛過,留下了幾道細微的血痕。
沈依依捂著臉尖叫起來,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算計。
她抱著皇長孫,趁亂衝到我麵前,一把將孩子塞進我懷裏。
“姐姐你別生氣!你抱抱孩子,消消氣!你看他多可愛啊!”
就在我被迫接過孩子的瞬間。
我清楚地感覺到,沈依依的手指在繈褓裏,狠狠掐了一下。
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,瞬間響徹整個大殿。
沈依依立刻後退一步,臉上露出驚恐萬狀的表情。
指著我,聲嘶力竭地大喊道:“沈璃!你在幹什麼!”
“孩子是無辜的,你居然想掐死我的孩子!”
一個太醫立刻衝了上來,從哭鬧的嬰兒身上搶過繈褓。
他故作驚慌地在繈褓裏翻找,很快,他舉起了一枚銀針。
“陛下!殿下!有毒針!就在這刺客剛才站立的位置!”
李策勃然大怒,一掌拍碎了麵前的桌子。
他拔出腰間的佩劍,劍尖直指我的咽喉。
“禦林軍何在!立刻將這個膽敢謀害皇嗣的刺客,給孤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