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數百名禦林軍拔刀出鞘,將我團團圍住。
我抬起手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。
仿佛碰了什麼肮臟的東西。
“不知死活的東西!”
李策怒喝一聲,對周圍的禦林軍下令。
“放箭!給孤將她射成刺蝟!”
我曾問他,若沙場上箭雨來襲,他會如何。
他將我緊緊擁入懷中,低語道:
“孤會成為你身前唯一的盾,替你擋下所有鋒芒,哪怕萬箭穿心。”
如今,他卻將我置於箭雨之下。
數十支利箭破空而來。
我身形一閃,在箭雨中穿梭,徒手接住三支離我最近的。
手腕一抖。
三支利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。
一支釘在李策的腳邊。
一支擦著他的臉頰飛過。
最後一支,緊緊貼著他的頭皮,釘入他身後的廊柱。
他嚇得僵在原地。
沈依依見狀,立刻哭喊著撲到南楚皇帝腳下。
“父皇!您要為我們母子做主啊!沈璃她因愛生恨。”
“得不到太子殿下,就要殺了您的皇長孫報複啊!”
南楚皇帝臉色鐵青,開口道:
“來人!出困獸籠!”
話音剛落,一張由天蠶絲編織的巨網從天而降,將我死死罩住。
網線上布滿了細小的倒刺。
我試圖用內力掙脫,那倒刺卻收得更緊,深深鉤入我的皮肉。
劇痛傳來,我悶哼一聲,單膝跪倒在地。
李策終於回過神來,他走到籠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沈璃,敬酒不吃吃罰酒,你現在,可後悔了?”
沈依依也湊了過來,笑得一臉惡毒。
“殿下,既然她手腳不幹淨想害人,不如就廢了她的手腳,做成人彘,如何?”
李策竟然撫掌稱快,“好主意!就這麼辦!”
他竟忘了,他曾握著我的手說:
“這雙手既能撫琴,也能挽弓,是天下最美的手。”
又曾在我練舞疲憊時為我揉腳,說“要讓這雙腳踏遍世間最美的風景”。
如今,竟任由他人殘忍待我。
他轉身對南楚皇帝拱手。
“父皇,此等妖婦,罪大惡極,請父皇下旨,即刻行刑!”
“先挑斷手筋腳筋,再行淩遲之刑!”
南楚皇帝看著滿身是血的我。
又看了看被嚇得臉色發白的皇孫。
最終點了點頭。
行刑官拿著一把鐵鉤,一步步向我逼近。
這時,殿外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。
“誰敢動吾皇!”
一個身披重甲的將軍,率領一隊黑甲鐵騎,衝了進來。
是北離殺神,屠千軍。
南楚皇帝和李策大驚失色。
“屠......屠千軍?他怎麼會在這裏!”
李策試圖擺出太子的架子。
“屠將軍!你竟敢擅闖我南楚皇宮......”
話未說完,屠千軍手中馬鞭一甩,直接將他抽飛出去。
李策重重摔在地上,吐出一大口血。
屠千軍看都沒看他一眼,翻身下馬,大步流星地走到籠前。
他不顧天蠶絲網上的倒刺,徒手撕扯著巨網。
隨後,他跪在我麵前。
“臣救駕來遲,請陛下恕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