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策見我妥協,一臉得意道:
“沈璃,既然你答應了,就跟我來吧。”
他把我領回東宮的柴房。
“下人房不夠住了,隻能委屈你先住在這裏。”
“畢竟,東宮的規矩,下人,就該有下人的樣子。”
猶記當年,他嫌相府的院子不夠清雅。
特地尋來最好的工匠,為我修築了一座暖閣。
他甚至親手布置了三天三夜,說要將世間最好的都給我。
如今這破敗的柴房,何其諷刺。
沈依依拍了拍手。
兩個丫鬟立刻抱來一大盆臟兮兮的尿布,丟在我腳下。
“太子妃吩咐了,讓你在天黑前把這些手洗幹淨,洗不完,今晚就別想吃飯了。”
我抬起腳,一腳踹翻了木盆。
混著尿騷味的臟水,濺了沈依依一身。
沈依依發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沈璃!你這個賤人!你敢!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別太把自己當回事,太子妃?在我眼裏,你什麼都不是。”
她的尖叫聲很快引來了李策。
他立刻衝到我麵前,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著我鼻子罵。
“沈璃!你的心腸怎麼如此惡毒!依依是你妹妹,你就這麼容不下她?”
從前我與京中貴女起了爭執,他也是這般護著我。
“孤的女人,有錯也是對的,輪不到你們置喙!”
他如今不問青紅皂白的指責,與過往的偏愛維護,讓我覺得恍如隔世。
我懶得跟他廢話。
他見我毫無悔意,怒火更盛。
“來人!給我按住她!教教她什麼是規矩!”
他指著我的臉,對衝上來的侍衛下令。
“掌嘴二十!”
兩個侍衛立刻朝我撲來。
我甚至沒動用內力。
那兩個侍衛的手臂就被我卸了下來,慘叫著倒在地上。
動作快到李策都沒看清。
“你......你的武功......”
他想起了什麼,驚恐地指著我。
“四年前你經脈盡斷,我斷言你必成廢人!你......你用了什麼妖法重塑筋骨?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拜太子當年推我擋刀所賜,地獄裏爬回來,自然就學會了。”
這時,沈相來到東宮。
他看到眼前的景象,知道來硬的不行,立刻換了一副嘴臉。
“阿璃,算爹求你了,你就忍一忍,別在太子殿下麵前失了禮數,也別毀了我們沈家的名聲。”
“沈家的名聲?”我冷笑出聲。
“父親大人,你大概忘了,當年,是誰為了讓太子享齊人之福,把沈依依也送進洞房的?”
沈相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惱羞成怒之下,他指著我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......你這個逆女!我今天就將你從沈家族譜中除名!從今往後,你不再是我沈家的人!”
“來人!給我看緊她!不給吃不給喝!我倒要看看,她的骨頭有多硬!”
深夜,柴房四麵漏風。
沈依依故意派人在外麵院子裏架起火堆,烤肉喝酒,歡聲笑語。
“活該!還當自己是大小姐呢!”
“就是,一個沒人要的賤貨,還敢跟太子妃叫板!”
我盤膝而坐,對屋外的一切充耳不聞,緩緩運轉內功。
北離皇室的心法,至陽至剛,這點饑餓算不了什麼。
我在等。
等一個把他們所有人,一網打盡的機會。
第二天清晨,柴房的門被打開了。
李策的貼身太監站在門口,命令道:
“沈璃,太子殿下口諭,皇長孫百日宴即將開始,命你立刻梳洗,作為乳娘隨行伺候。”
出門前,沈依依特意等在門口。
“姐姐,提醒你一句,進了宮,見了貴人,要跪著走路。”
“否則,太子殿下說了,就讓人打斷你的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