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珩眉頭緊鎖。
他看向我,一時間說不出話。
我先開口:“早知道這樣,你剛剛親自送她回去多好。”
蕭珩沉默了很久才說:“我派了侍衛護送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和蕭珩的談話沒繼續下去,他換了衣服,大步離開了王府。
我一點睡意都沒有了,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裏。
蕭珩,還是去找林婉柔了。
我躺在床上,忽然就笑了。
我和蕭珩是在先帝舉辦的百花宴上認識的。
那時,我是名滿京城的江家嫡女,我跳的一支驚鴻舞,讓無數王孫公子都為之側目。
而他隻是個備受冷落又生母早逝的皇子。
是我主動接近他,告訴他眼睛裏有星辰。
我們有過三年地下情,那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。
他會偷跑出宮給我送剛開的梅花,也會在我練舞受傷時笨拙的給我上藥,滿眼心疼。
先帝駕崩,新帝年幼朝堂動蕩,他用雷霆手段扶持幼帝登基,當了攝政王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用八抬大轎把我娶進了攝政王府。
婚後兩年,我和蕭珩的感情是京中的佳話。
他權傾朝野,遣散了後院所有姬妾獨寵我一人。
直到林婉柔回京。
她是我小時候的玩伴,太傅的女兒,後來太傅告老還鄉,他們才斷了聯係。
林婉柔回來後,一切都變了。
蕭珩變忙了。
他不再陪我用晚飯,說要在書房處理公務,後來我發現是林婉柔深夜拜訪,與他討論詩詞歌賦。
我生辰那天他沒有回來,我等到深夜,聽下人說王爺陪著身體不舒服的林姑娘去了城外別院散心。
我心疼他為國事操勞,怕他不好好吃飯,時常燉湯送去書房。
連續幾次後,他突然說:“以後不用送了,這些事讓下人做就好,你腿腳不便,來回奔波太辛苦。”
後來我才發現,他的書房裏永遠備著林婉柔親手做的點心。
他將林婉柔送的香囊貼身佩戴時,我們大吵了一架。
蕭珩卻覺得我在小題大做。
“江眠,她隻是我的妹妹,你不要太敏感。”
於是我們矛盾越來越多,吵架次數越來越多。
全都是因為林婉柔。
甚至鬧到我一氣之下回了娘家,他卻三天沒有上門,最後還是我父親把我送了回來。
那段時間我跟瘋了一樣,神經質的盤問他的行程,隻要他不回府,我就開始胡思亂想。
他帶著林婉柔去圍獵。
我派人去找他,隻想問他一句還記不記得我的生辰。
林婉柔身邊的侍女攔住我的人,笑著說:
“王妃娘娘,王爺正和我們姑娘比試箭術呢,您也知道王爺好勝心強,您要是在此刻打擾,豈不是掃了王爺的興致?”
我忍不住讓人傳話,罵了林婉柔不知廉恥。
蕭珩回來後,又是一次大吵。
他失望的看著我:“江眠,你怎麼變成這樣?”
“你知道你傳的那些話會對婉柔的名聲造成什麼影響嗎?”
“要是傳出去,朝臣會怎麼看我?又會怎麼看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