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珩不再多說,轉身就走了。
回過神來,蕭珩緊緊盯著我,想從我臉上找出偽裝。
很可惜,沒有。
我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我轉身上了裏屋的床上,蕭珩沙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。
“江眠,今天是你的腿傷三周年。”
“你還記得嗎?”
要不是蕭珩提起,我真的忘了。
三年前的今天大雪封山,林婉柔舊病複發,城裏的大夫都束手無策,說需要一味長在雪線上的冰山雪蓮做藥引。
蕭珩帶人親自進山,卻怎麼也找不到。
城裏有名的和尚說,心誠則靈,需要親近的人在佛前跪求才能感動上天。
林婉柔還沒嫁人,父母年邁哥哥又不在,這親近之人的擔子就落在了我身上。
蕭珩紅著眼找到我,他說:“江眠,算我求你。”
那時我愛他入骨,怎麼會拒絕。
我在別院的雪地裏,對著山的方向跪了一夜。
後來雪蓮找到了,林婉柔的病也好了。
我的腿卻廢了。
我轉過身看著他,語氣很平靜。
“忘了。”
蕭珩的表情僵住,一臉不敢相信。
“忘了?”
我沒再理他,穿著衣服躺下背對著他。
半夜我被院外的動靜吵醒。
迷迷糊糊的起身,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林婉柔的聲音。
“王爺,我不是有意的......我不知道姐姐會誤會我們......”
“我隻是聽說今天是姐姐的......我心裏過意不去,想來陪她說說話,要是姐姐不願意見我,我、我這就走。”
說到最後,林婉柔的聲音帶上了哭腔。
過了好一會,蕭珩無奈的聲音響起來。
“跟你沒關係,別自責。”
“真的嗎?”林婉柔帶著哭腔問,“可是王爺這幾天都不理我。”
“嗯。”
林婉柔的聲音終於帶了點笑意。
我打開門。
正好撞見林婉柔撲進蕭珩懷裏,緊緊摟住他的腰。
她把臉埋在他胸前,肩膀在抖動。
我掃了一眼沒說話。
我繞開他們,準備去小廚房倒杯熱水。
蕭珩臉色一變,推開了林婉柔。
林婉柔慌亂的擦了一把臉,向我解釋:“王妃姐姐,不是你看到那樣,我太激動了才會......”
我側過頭笑了笑。
“沒關係,不用解釋。”
“我想休息了,麻煩你們動靜小一點。”
林婉柔的臉色僵住,下意識的去看蕭珩。
送走林婉柔,蕭珩進來找我。
“江眠。”他疲憊的說,“我們之間出了問題,好好談談吧。”
我笑了:“你想談什麼?談林婉柔嗎?”
蕭珩沉默了。
我歎了口氣,平靜的看著他,眼神很陌生。
“蕭珩,我覺得沒什麼好談的。”
“林姑娘是你的青梅竹馬又是紅顏知己,你對她好很正常,我不會因為這些事兒生氣,你也不用特地來跟我解釋。”
我說:“沒什麼好解釋的,我都理解。”
蕭珩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這話是我們因為林婉柔吵架後,他跟我說的。
現在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。
他還想說什麼,外麵有侍衛匆忙來報。
“王爺,林府派人來說林姑娘回去路上受了驚嚇,馬車翻了人也受了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