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想過嗎?”
蕭珩隻字不提林婉柔的越界,隻認定我在無理取鬧。
直到我情緒太過激動,從台階上滾了下去,暈了過去。
從床上醒來時被太醫告知,我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。
想到這裏,我摸了摸小腹。
可惜,我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了。
那個孩子在我跪在雪地那夜,無聲無息的流掉了,太醫說寒氣入了身體傷了根本,這輩子都很難再懷孕了。
蕭珩是第二天早上才回來的。
他身上帶著早上的寒氣,還有一絲藥香。
他什麼都沒跟我解釋,我也沒問。
林婉柔在府裏養了三天傷。
這三天,蕭珩一下朝就趕去林府探望,有時甚至會待到深夜。
我一字一句都沒問,該做什麼做什麼,連個眼神都沒分給蕭珩。
他好幾次想說什麼又沒說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晚上吃完飯,蕭珩叫住了我。
他猶豫的對我說:“婉柔受傷,於情於理我作為兄長不去看她不合適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以為蕭珩會說什麼。
沒想到是這件事。
我揚起一個笑:“我明白,放心,我不會去找林姑娘麻煩的。”
“還有事嗎?”
蕭珩再也忍不住,語氣顫抖的質問我:“江眠,夠了。你還要這樣對我到什麼時候?”
他說:“你跟以前,不一樣了。”
我的笑容收了起來。
蕭珩看著我,眼裏帶著痛苦。
“你是在怪我嗎?孩子沒了,我也很難過。”
我冷冷的看著蕭珩。
“不該怪你嗎?”
蕭珩瞬間說不出話了。
當初我從台階摔下肚子疼的不行,快到王府的蕭珩,因為林婉柔一句想吃城南桂花糕,掉頭回去親自給她買。
我剩下的話還沒說完,派去找他的下人就被他趕了回來。
最後我被送到太醫署時,孩子已經沒了。
太醫說,要是能再早半個時辰,說不定還能保住。
緊接著又來一個噩耗,我的身體本來就因為雪地罰跪虛弱,這孩子流掉後,以後再也沒法懷孕了。
蕭珩知道的時候,跪在我病床前自責了兩天。
求我原諒。
我出院後,他開始變了。
除了必要接觸,他不再和林婉柔私下見麵,主動讓我看他收到的信件,彙報行蹤。
可我不需要了。
太累了。
而且,我已經讓兄長備好了去江南的馬車。
我走的那天是皇後生辰,宮中設宴。
蕭珩作為攝政王,自然要帶著王妃出席。
宴會上,林婉柔穿著水藍色的長裙,走到蕭珩麵前敬酒。
“王爺,婉柔敬您。要不是王爺,婉柔早就沒命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。
大家紛紛誇讚攝政王重情重義。
蕭珩喝完了杯裏的酒,隻說了一句:“舉手之勞。”
林婉柔的笑容有些牽強,還是得體的退下了。
我放下酒杯,悄悄的離開了。
回到王府換下複雜的宮裝,登上了等在後門的馬車。
離開京城前,兄長江洵騎馬過來。
他遞給我一個信封。
“這是和離書,你簽好字,我找機會交給他。”
我點點頭,接過筆,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馬車緩緩駛出城門,我沒有回頭。
蕭珩,此後山高水遠再不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