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指著那兩塊錢解釋:
“劉隊,您是北方調來的吧?在咱們廣東,紅包就是討個彩頭。”
“五塊十塊那是行情,大家都是這麼發的。”
“我要是因為這個殺人,整個廣東的路燈都能掛滿老板了,還能輪得到王建仁?”
旁邊幾個回過神的本地同事也忍不住插嘴。
“是啊警官,我們也是兩塊五塊的,這個真不至於。”
我感激地看了同事一眼,心想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。
可我的爸媽顯然不屬於群眾。
老媽撇著嘴:
“那可說不準,她當年和建仁分手,現在看人家發達了,心裏肯定不平衡!”
老爹也跳了出來:
“她小時候鄰居給糖少給了一塊,能記恨三天!”
我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。
這還是親爹媽嗎?怎麼就知道捅刀子呢?
這時候,負責走訪的警員跑了回來:
“劉隊,查清楚了。”
“前三個死者出事的時候,薑餅也都是剛入職,沒產生糾紛。”
“另外,蘇美美和四個老公感情都很好,沒有情殺嫌疑。”
蘇美美一聽這話,立刻來了精神,挺起胸膛:
“聽見沒有!就是說我和老公們是真愛!”
“但是警察同誌,你們方向錯了!她雖然和老板沒仇,但嫉妒我啊!”
“看我能嫁給霸道總裁,搶了她前男友,就眼紅!”
我氣得天靈蓋都要飛起來了。
直接掏出手機,把屏幕懟到蘇美美臉上。
“看看清楚!是你老公為了羞辱我,非拉著我上班的!”
這時也顧不上臉麵了,把聊天記錄展示給所有人看。
裏麵全是王建仁發的:
【薑餅你個廢物,當年甩了我,現在後悔了吧?來我這混口飯吃吧。】
【不來?你是沒臉見我這個大老板吧?】
我爸媽湊過來一看,非但沒幫我說話,反而唾沫橫飛:
“人家王總那是幽默!是提攜你!”
“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?還把聊天記錄亮出來,這不是讓人笑話?”
“哎喲我不活了,生個女兒是殺人犯,以後在村裏怎麼抬頭見人啊!”
我被罵得眼眶通紅。
這兩個生我養我的人,不關心真相,隻關心自己的麵子。
隊長劉肅被我們吵得頭都要炸了。
“都給我閉嘴!這裏是案發現場,不是菜市場!”
“技術科!給我查!用科學說話!”
幾個技術警員拿著儀器對著吊燈和屍體一通掃描。
半小時後。
技術科的人無奈搖搖頭:
“劉隊,王建仁辦公室沒安監控,拍不到是怎麼吊燈上的。”
“而且沒其他人的指紋,找不到證據啊!”
劉肅眉頭緊鎖,隻能轉頭問蘇美美:“王建仁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?”
蘇美美立馬舉起手指發誓:
“絕對沒有!”
“我家建仁雖然以前遊手好閑,但心地最善良了,平時連隻螞蟻都舍不得踩!”
我在心裏冷笑,是舍不得踩螞蟻,因為他光壓榨人了。
案子陷入僵局,劉肅痛苦地捂住了臉。
“現在的案子,怎麼都這麼難查!”
最後他無奈地揮了揮手:
“先把兩個嫌疑人帶回局裏,薑餅還有蘇美美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我縮在椅子上沒動,也沒反抗。
這時候再鬧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蘇美美卻炸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:
“憑什麼抓我?”
“我是廣城一枝花!進了局子以後還怎麼在名媛圈混?”
劉肅臉一沉:“這是例行調查,必須配合!”
我看熱鬧不嫌事大,冷笑道:
“既然沒膽子去警局,那你倒是證明自己沒嫌疑啊!”
“怎麼證明?”蘇美美眼珠子骨碌碌一轉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,對著周圍的同事喊道:
“誰有辦法幫我洗脫嫌疑,我給誰發獎金!”
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
有個同事李大強舉手了:
“老板娘,既然老板是發完紅包死的,要不你也發紅包還原一下現場?”
這主意爛透了。
但蘇美美的眼睛亮了:“好主意!”
劉肅皺眉:“你要幹什麼?封建迷信不可取。”
蘇美美不管不顧,直接掏出一大把紅包。
“反正查不出證據,不如試試!”
劉肅也是被這案子搞得焦頭爛額,竟然鬼使神差地默許了。
蘇美美先把一個紅包塞給剛才出主意的同事。
同事李大強滿懷期待地拆開,臉瞬間扭曲了......
因為還是兩塊!
蘇美美卻笑得花枝亂顫:
“哈哈哈哈!我就摳門!誒就隻發兩塊!”
“看誰敢弄死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