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三個老板都在初八開工時吊死在燈上。
刑偵隊懷疑我報複資本家。
但短短的工資條翻了三遍,也沒查出啥貓膩。
今年是第四年,我決定在家擺爛。
畢竟都掛三個啦,老板的命也不是大風刮來的!
可前男友王建仁突然發跡開了公司,非要逼我入職。
爸媽坐不住了:“人家建仁現在是大老板,肯要你是福氣!”
我搬出之前的死人事件推脫,前男友王建仁卻說:
“薑餅,為了不給我打工,連這種鬼話都編?”
“什麼狗屁詛咒!雙倍開工紅包拍這兒,我看哪個路燈敢掛我!”
我看了眼日曆,前三個老板都是初八沒的。
今天初九,閻王爺該收工了吧?
於是我再次把工牌掛在了脖子上。
屁股剛挨著工位,還沒打開王建仁發的紅包。
就聽到了新同事的驚呼。
扭頭一看,原本還在畫餅的王建仁,舌頭已經伸出老長。
餅還沒畫完,人已經掛在燈上涼透了。
......
周圍同事嚇得滋哇亂叫,而我淡定地坐在工位上,撥打10。
因為這種事兒一回生二回熟,第四回簡直就是像回家一樣。
等待出警的空檔,我順手拆開了王建仁給的開工紅包。
雖然人死了,好歹錢給了!
結果紅包撕開,兩枚硬幣哐當掉在桌上。
兩塊錢......
這就是所謂雙倍?
還沒等我琢磨出味兒來,辦公室的大門被撞開。
刑偵隊長劉肅帶著警員衝了進來。
看到我的時候,劉肅那張臉比吊燈上的王建仁還難看。
“薑餅!又是你?!”
劉肅氣得手都在抖。
“這才初九!還沒出正月十五你就急著搞事?能不能讓警察過個好年?”
我一臉無辜地癱在椅子上:
“這也要賴我?前三個都是初八吊死的,所以我特意躲到初九才來。”
“誰知道新老板王建仁命這麼硬,讓閻王爺都加班。”
隊長劉肅剛想張嘴訓我,門外突然傳來拖拉機轟鳴聲。
兩個老年人衝了進來......是我的極品爸媽。
還沒等警察問話,老媽上來先狠狠戳我的腦門:
“死丫頭!你是不是不想上班?”
“你為了在家啃老,至於下這麼狠的手嗎?”
老爸也在旁邊幫腔:
“人家王建仁那是村裏的希望,大老板!就被你給禍害了!”
周圍的同事原本還沉浸在恐懼中。
這下全被帶偏了節奏,看我的眼神瞬間變成了鄙夷。
我被罵的眼眶發酸。
明明都準備躺平了,是王建仁非要我開工上班,我才勉為其難來的。
沒等我委屈完,旁邊又響起了動靜更大的嚎哭,直接把我爸媽的聲音蓋了過去。
那是王建仁的現在的老婆,蘇美美。
也是我曾經的閨蜜。
蘇美美披頭散發地坐在地上,把大腿拍得啪啪作響:
“我的命好苦啊!剛嫁第四個又成寡婦了啊!”
沒錯,之前死的三個老板,也全是她老公。
所以是曾經的閨蜜。
現在的我已經是蘇美美頭號仇人了。
果然蘇美美猛地爬起來,指著我破口大罵:
“薑餅!因為建仁不要你了,所以得不到就毀掉!”
“老王啊!你死得好慘啊!”
隊長劉肅被吵得腦仁疼,黑著臉開始勘察現場。
法醫初步鑒定,死法和前三個一模一樣,都是自己掛燈吊死的。
劉肅把我和蘇美美拎到角落,眼神犀利:
“行了,別嚎了!說說吧。”
“這四個死者,除了都掛在燈上,還有什麼共同點?”
蘇美美妝都哭花了,她咬牙切齒地指著我:
“共同點就是都讓她過完年來上班!”
“薑餅她就是不想幹活!想休假想瘋了!”
“隻要老板死了,公司倒閉了,她就能名正言順回家躺著了!”
我差點氣笑:
“今天第一天入職!合同都沒簽呢!”
“還沒被壓榨,我急著就殺老板?我有病啊?”
蘇美美根本不聽,撒潑打滾;
“我不管!反正都是你的錯!你一來老板就死了!”
劉肅敲了敲桌子示意她閉嘴,又看向我:
“那你來說,共同點是什麼?”
我想了半天,看著蘇美美,弱弱地舉起了手:
“共同點很明顯......”
“他們都是男的,而且都被蘇美美睡過。”
這話一出,蘇美美瞬間炸毛了,跳起來就要撓我的臉:
“薑餅!你個賤人!”
“你自己被甩了,就往我身上潑臟水?”
“老娘魅力大怎麼了?犯法嗎?”
周圍看熱鬧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:
“嘖嘖,這瓜保熟。”
“臥槽,這一說還真是,老板娘這戰績有點彪悍啊。”
“肯定是薑餅因愛生恨,報複前男友和他老婆嘛!”
劉肅揉了揉太陽穴:“行了!吵什麼吵!”
他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蘇美美:
“你們兩個都有嫌疑!”
轉頭對身後的警員下令:
“小張!去查她們的社會關係!查到底!”
等待調查結果的間隙。
劉肅坐在臨時征用的辦公桌前,翻看著資料。
突然,他的目光停在了桌上的兩元硬幣。
那是王建仁給我的開工紅包。
劉肅拿起硬幣,一臉難以置信:
“這就是你的作案動機?”
“因為嫌開工紅包太少?”
“現在的年輕人,對老板的怨氣已經重到這個地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