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說著,連警察劉肅和我爸媽手裏都被強行塞了一個。
還順手打開了手機直播。
標題簡單粗暴:【死第四任老公,我發紅包!】
直播間瞬間湧進幾萬人,彈幕刷得飛起。
【臥槽!現場直播破案?】
【坐等吃席!】
【這老板娘有點東西,老公剛死就直播?】
蘇美美拿著手機,興奮地把鏡頭對準我:
“家人們看看,這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員工!”
我看著她直播發紅包的樣子,心裏莫名發毛。
但爸媽卻美滋滋地拆開紅包,數著裏麵的硬幣,誇蘇美美大方懂事。
蘇美美甚至衝到門口給外賣小哥塞了一個。
然後跑回來,氣喘籲籲地指著我嘲諷:
“看到沒?老娘活蹦亂跳!”
“這說明什麼?說明就是你殺人!現在警察在這兒你不敢動手了!”
我剛想張嘴反駁,小腹突然傳來劇痛。
熱流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。
完蛋,被這瘋婆子氣得大姨媽提前造訪了。
我捂著肚子,臉色慘白地彎下腰。
老媽這時候也看見了我褲子上的血跡,嫌棄地大喊:
“死丫頭,你怎麼偏偏今天來事兒了?褲子都臟了,丟不丟人!”
蘇美美一聽,眼裏的鄙視更濃了。
但為了在直播間立住善良老板娘的人設,故作大度道:
“行了行了,看在咱們以前閨蜜一場的份上,我車上有備用的,去給你拿。”
說著,她晃著手裏的保時捷車鑰匙,扭著腰往外走。
我想喊住蘇美美,但肚子疼得根本說不出話。
五分鐘......
二十分鐘過去了。
隊長劉肅神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:
“怎麼回事?拿個衛生巾要去這麼久?”
我爸媽也開始嘀咕:
“美美是不是遇上熟人聊天去了?”
“這孩子就是心熱,肯定是幫誰忙去了。”
我心裏那種不祥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。
雖然蘇美美平時磨嘰,但在這種萬眾矚目的直播時刻,她恨不得把自己鑲在鏡頭裏。
“不好!”
劉肅突然大喊一聲,拔腿就往外衝。
我和爸媽也顧不上肚子疼,趕緊跟了出去。
來到公司大門口,那輛騷粉色的跑車就停在路邊。
車門大開著,副駕駛座上,手機還在亮著,直播界麵瘋狂滾動著彈幕。
【人呢?主播去哪了?】
【這麼久了,拉屎也該回來了吧?】
車裏空無一人。
“人呢?大活人還能蒸發了?”爸媽四處張望。
“美美你在哪?”
沒人回應。
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劉肅的臉色陰沉,他掏出對講機:
“各小組注意,封鎖周邊區域,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!”
就在他準備下令搜索的時候。
突然,有溫熱的液體滴在了他的警帽上。
“嗒......”
劉肅下意識地摸了下,隻見手指一片猩紅。
我們順著他的視線,緩緩抬起頭。
所有人瞬間嚇得魂飛魄散。
隻見公司門口,為了慶祝開工的大紅燈籠上。
蘇美美正隨著風,輕輕晃動。
她舌頭伸得老長,脖子上還勒著紅色的綢帶,和燈融為一體。
第五個掛燈上死了!
劉肅反應極快,反手掏出手銬,一把將我按在車門上。
“前腳剛出去給你拿衛生巾,後腳人就沒了!”
“這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!凶手肯定是你!”
“這是連環殺人!你就是個瘋子!”
臉被按得貼著車門,我拚命掙紮:
“冤枉啊!我一直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!”
“劉隊你講講道理啊!”
就在我絕望地辯解時,餘光突然瞥見了公司門口擺著的金桔樹。
那是公司開工必備的裝飾,寓意大吉大利。
金桔樹上還掛著,蘇美美剛才沒發完的那些紅包。
風一吹,紅包輕輕晃動。
再看看吊在上麵的蘇美美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:
“先急著別抓!我知道怎麼回事了!”
劉肅手裏的動作一頓,滿臉崩潰地看著我:
“你怎麼知道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