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蘇憐兒躲在蕭景淵身後，依舊哭哭啼啼，聲音嘶啞：

“侯爺，你看她！她不僅打我，還敢頂撞你！你快治她的罪！”

蕭景淵輕拍了拍蘇憐兒的手背，以示安慰，而後看向我，眼神沉了下來：

“柳清鳶，憐兒縱然有錯，你也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。給她道歉，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
“道歉？”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直接笑出了聲，

“蕭景淵，你是不是還在做你侯門掌權的夢？讓我給一個汙蔑嫡子、害我兒子成廢人的賤妾道歉，你做夢！”
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無視那些瞬間警惕起來的護衛，目光死死盯著蕭景淵：

“要道歉，先讓蘇憐兒給承煜道歉！先讓你給承煜道歉！當年你罰他跪雪地，凍壞他的雙腿，這筆賬，我今天就要跟你們算！”

蘇憐兒嚇得往蕭景淵懷裏縮了縮，蕭景淵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，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
“柳清鳶，你別得寸進尺！”他聲音低沉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，

“承煜的事，是他自己不懂尊卑，與憐兒無關！我再給你一次機會，道歉，否則，我別怪我不顧及柳家顏麵，廢了你這正妻之位！”

“不顧及柳家顏麵？”

我冷笑，

“蕭景淵，你當年罰承煜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柳家顏麵？我兄長如今手握邊軍兵權，你以為，你還能像三年前一樣，隨意拿捏我柳家？”

提到我兄長柳驚鴻，蕭景淵的眼神明顯頓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一絲忌憚，卻依舊強裝鎮定：

“柳驚鴻手握兵權，又如何？這裏是侯府，是我的地盤，輪不到他插手侯府家事！”

我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模樣，心底隻剩嘲諷。

三年前，他仗著皇室信任，看不起我柳家，肆意踐踏我和承煜的尊嚴；三年後，我兄長權傾一方，他便開始忌憚，卻依舊死要麵子。

那天雪夜，承煜被蕭景淵的人按在雪地裏，小小的身子蜷縮著，凍得瑟瑟發抖，卻依舊倔強地說自己沒有罵蘇憐兒。

我跪在蕭景淵麵前，額頭磕得鮮血直流，求他放過承煜，可他卻隻摟著蘇憐兒，冷漠地說：

“嫡子不懂尊卑，就該好好教訓，也好讓你這個正妻，好好管教管教。”

三天三夜，大雪紛飛，承煜差點被凍死，雖撿回一條命，雙腿卻徹底廢了，再也站不起來。

那一刻，我就知道，我和蕭景淵，和蘇憐兒，不死不休。

“蕭景淵，”我聲音冰冷，眼神裏的殺意毫不掩飾。

“你以為，我今天回來，隻是為了跟你爭正妻之位，為了給承煜討一句道歉嗎？”

蕭景淵瞳孔微縮，語氣警惕：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
蕭景淵猛地衝了上來，死死捏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
他眼底翻湧著怒意和忌憚，咬牙道：“柳清鳶，你別胡來！柳驚鴻手握兵權，可你若敢在侯府鬧事，我照樣能治你的罪！”

手腕傳來鑽心的疼，我卻看著他笑，從牙縫裏擠出聲音：“胡來？蕭景淵，比起你當年對承煜做的事，我這點所作所為，算什麼胡來？”

“你敢提承煜？”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，“若不是他嘴賤，怎會落得這般下場？柳清鳶，是你沒教好兒子！”

“沒教好兒子？”我怒極反笑，眼淚卻差點掉下來，

“我教他尊師重道，教他尊卑有序，可我沒教他，要忍受妾室的汙蔑，要承受父親的冷漠！蕭景淵，是你，是你毀了他！”

提到承煜，蕭景淵手上的力道下意識鬆了半分，眼底閃過一絲愧疚，卻很快被冷漠掩蓋。

我趁機用力掙脫他的鉗製，屈膝狠狠頂向他的小腹。

蕭景淵悶哼一聲，鬆開手，踉蹌後退，臉色瞬間蒼白。

周圍的護衛一擁而上，瞬間反剪我的雙臂，將我死死按在冰冷的地麵上。

蘇憐兒躲在蕭景淵身後，探出半個腦袋，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惡毒和得意：

“侯爺，快治她的罪！把她也禁足起來，讓她也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！”

蕭景淵緩過那陣劇痛，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錦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我，語氣冰冷：

“柳清鳶，看來這三年，你還是沒學乖。”

他微微俯身，聲音不大，卻足夠清晰，帶著威脅：

“跪下，給憐兒道歉。然後，自斷一根手指，我可以考慮讓你去別院，陪著你那個廢兒子，安安穩穩度過餘生。”

“否則，”他頓了頓，眼神陰鷙，“我不介意，讓你柳家，也嘗嘗斷子絕孫的滋味。”

柳家！承煜！

我渾身一顫，被壓製的身體無法動彈，隻能徒勞地抬起頭，死死瞪著他。

承煜已經是廢人了，兄長是柳家唯一的指望，他竟然敢用柳家來威脅我！

“蕭景淵，你這個畜生......”我聲音嘶啞，帶著血沫子，“你害了我的兒子，還想害我柳家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！”

他嗤笑一聲，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：“做鬼？柳清鳶，你連活著都奈何不了我，還想做鬼報仇？”

是啊，當年我不顧兄長反對，執意嫁給蕭景淵，以為能得一世安穩，能給柳家帶來助力。

我付出了一切，傾盡柳家之力，幫他鞏固侯府地位，可換來的，卻是兒子被廢，自己被禁足，柳家被他輕視。

“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。”

蕭景淵失了耐心，直起身，對護衛使了個眼色。

按住我的護衛會意，一把捏住我的右手食指，力道大得讓我瞬間疼得渾身抽搐。

蕭景淵站在我麵前，眼神晦暗不明：“柳清鳶，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，道歉，自斷手指，否則，休怪我無情。”

我聲音嘶啞，毫不退縮，死死盯著他：“蕭景淵，你敢動我一根手指，我兄長定會踏平你侯府，讓你和蘇憐兒，血債血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