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侯爺的小妾說我嫡子罵她卑賤不要臉,靠媚術才嫁入侯府。
當日,侯爺就罰我嫡子跪在雪地裏三天三夜,凍壞了他的雙腿。
我忍無可忍,拔下發簪劃傷了那女人的臉,廢了她的嗓子。
所有人都以為,蕭景淵會為了寵妾殺了我這個正妻。
可他卻隻是將我禁足在偏僻別院,冷漠道:
“念在多年夫妻,安分守己一點,否則休怪我無情。”
從那以後,我閉門不出,再不過問侯府瑣事。
直到三年後,我的兄長上任邊軍統領,兵權在握,他親自接我出府。
在侯府家宴上我再次見到蘇憐兒。
她頂著半毀的臉,依舊囂張:
“姐姐倒是命大,這般境地還能出來蹦躂。”
“可惜啊,世子已經是個廢人了,你的正室之位,遲早不保。”
我撫了撫衣袖,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。
“看來你忘了,我柳家的女兒,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”
......
蘇憐兒的尖叫聲像被踩住尾巴的貓,半毀的臉頰瞬間紅腫,清晰的指印疊在舊疤上,格外刺眼。
她身邊那群捧著她的侯府姬妾、管事婆子瞬間炸開了鍋,七嘴八舌地指著我嗬斥。
“柳氏!你放肆!竟敢在侯府家宴上動手!”
“蘇姨娘是侯爺心尖上的人,你就不怕侯爺治你的罪?”
一個管事婆子想上前拉扯我,卻被我身後兄長帶來的護衛一腳踹開,摔在地上哀嚎。
蘇憐兒捂著臉,眼神怨毒,嗓子因為當年被我廢過,說話嘶啞得像破鑼:“柳清鳶!你敢打我!蕭景淵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他會不會放過我,輪不到你一個卑賤妾室置喙。”
我收回手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,“還有,我兒子的名字,也是你能叫的?”
周圍瞬間安靜了一瞬。
柳承煜,我的嫡子,當年被蕭景淵罰跪雪地三天三夜,從此雙腿殘疾,終日臥病在床,成了我心底永遠的刺。
蘇憐兒像是被戳到了痛處,又像是仗著蕭景淵撐腰,嘶啞著拔高聲音:
“一個廢人而已!也配我放在眼裏?當年若不是他嘴賤罵我,侯爺怎會罰他?這都是他咎由自取!”
我慢條斯理地掏出帕子,擦了擦手,仿佛剛才碰了什麼臟東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咎由自取?蘇憐兒,你敢不敢再說一遍?”
這話一出,周圍吸氣聲此起彼伏。
誰不知道,蘇憐兒當年雖被我毀了臉、廢了嗓,卻依舊深得蕭景淵寵愛,這三年來,在侯府橫行霸道,連下人都不敢得罪。
而我,柳清鳶,曾經的侯府正妻,被禁足三年,如今雖有兄長撐腰,可蕭景淵畢竟是侯爺,手握侯府大權。
蘇憐兒看著我,眼底的囂張更甚,往前湊了半步,壓低聲音,帶著惡意:
“我說他咎由自取!柳清鳶,你以為你有兄長撐腰就了不起了?蕭景淵心裏隻有我,你和你那個廢兒子,遲早被趕出侯府!”
我看著她這副醜態,往前一步,逼近她,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:
“蘇憐兒,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,當年是誰,故意挑撥離間,汙蔑承煜罵你?又是誰,哭著求蕭景淵罰他,好斷了我柳家的指望?”
蘇憐兒的臉瞬間沒了血色,像是見到了鬼,連連後退,聲音都在發抖:
“你......你胡說!是他自己罵我的!”
周圍的人竊竊私語,看向蘇憐兒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。
就在這時,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,一身錦袍的蕭景淵,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,走了過來。
他麵色冷峻,目光掃過混亂的場麵,最後落在蘇憐兒紅腫的臉上,眉頭微蹙。
蘇憐兒像是看到了救星,踉蹌著撲過去,抓住他的衣袖,嘶啞地哭喊:
“侯爺!柳清鳶她打我!她還汙蔑我!你快殺了她!”
蕭景淵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眼神複雜,有冷漠,有不耐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卻沒有半分怒意。
“清鳶,”他開口,語調平穩,卻帶著無形的壓力,“三年不見,你還是這般不懂規矩。”
我看著他,想起三年前承煜被凍得奄奄一息,我跪在他麵前苦苦哀求,他卻隻冷漠地說“咎由自取”;
想起我被禁足別院,三年來連兒子一麵都難見,心底的恨意瞬間翻湧。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:
“規矩?蕭景淵,當年你罰承煜跪雪地的時候,怎麼不提規矩?當年蘇憐兒汙蔑嫡子的時候,怎麼不提規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