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等待節目組來的每一天我都很興奮。
可我不敢跟家裏人說這個消息。
他們不會為我激動,也不會覺得這是一個可以見到外麵世界的機會。
更多的是嫌棄和疑惑。
在淩晨,我幹完所有的活路,蹲在外麵靠著一點點別人家的燈光看著書。
看了好久,突然覺得一束光強烈的打在了我的書本上。
一回頭,看見是外婆。
她鮮少把頭發挽上,這一次卻梳的幹幹淨淨。
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,拿著燒熱的暖壺,放在我旁邊緩緩坐下。
書本上每一個對於村裏人生僻的英語,她都熟練的說出。
笑著看著我。
那個時候月光有些模糊。
卻把眼前人照耀的如此明亮。
我看著外婆起身,在月光下起舞。
每一寸她都像是一個天使一樣,她跳的甚至不比電視裏的人差。
隻是這麼神性的舞蹈之下,那身軀和靈魂卻逐漸破損。
我看的清外婆眼底裏的絕望。
也開始好奇一個農婦怎麼會跳民族舞。
從我記事以來,家裏人口中的外婆向來都隻是一個農婦。
一個生完孩子後瘋了的婦人。
所有人都說她發瘋之後跟人跑了。
隻有我媽每一次別人提起她的母親時,她都一副聽不見的樣子。
不反駁也不理會。
偶爾有人說的過分了,她就會怒氣衝衝的跟人扭打在一起。
就在我的思緒陷進去的時候,外婆突然拉著我的手。
一點點的教我跳舞。
意外的是,我是我自己的時候學舞很慢,是天生的不協調。
可我現在是母親的身體,她學的很快。
是天賦。
一顰一笑都極好。
外婆看著看著就笑了,笑著笑著就哭了。
就這樣,到了節目組來的那天。
這是一個很大很火爆的綜藝節目,來的那五個人我都認識。
後來都變成了炙手可熱的明星。
其中有一個,一直都在觀察我。
就在我好奇他為什麼一直看著我的時候,他開口說話了
“你會跳舞?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學過?”
我搖頭。
他充滿好奇,讓我隨意跳一段。
我模仿著外婆的舞姿,一點點的跳著。
他似乎很開心,很興奮,像是挖到了寶一樣。
不斷的給我看一些舞蹈,問我會不會。
很奇怪,像是天賦作祟,我每一個都能跟得上。
所有的導演,後期,全都在說我一個村子裏的女孩,能會這些真是罕見。
隻有那個叔叔,他漸漸皺眉。
說是要跟我回家看看。
當時周圍的老師都跟我說,這個叔叔可能要資助我了。
我心想,那我算不算幫了我媽一把。
正洋洋得意的時候,卻被媽媽的奶奶一巴掌打在了臉上。
“你怎麼帶個陌生男人回來?”
“你還要不要臉!”
三兩句盤問下來,我連接下來我要說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整個人拘謹的躲在角落。
那個叔叔看著滿地跑的弟弟,還有哄著弟弟吃肉的奶奶。
眉頭更緊了。
始終沒有說出一句要資助我的話。
隻是走前給了我一個通話手表,並且悄悄告訴我他的聯係方式在裏麵。
要是我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聯係他。
我暗自高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