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件事,我隻告訴了我的外婆。
她說不清楚話了,卻開心的從廚房拿出來一坨瘦肉。
趁著大家都不在給我做了一頓很香的飯。
那天我跟她暢想著以後。
告訴她外麵的高樓大廈,告訴她以後外麵發展的很快,女娃娃都有機會讀書。
她並不驚訝,隻是摸著我的頭。
費盡力氣說了一句,“那你要......努力......走出去!”
我覺得我沒有聽清那句話。
可是後來我再問,她就又說不清了。
那天晚上我反複的玩著那個手表。
上麵確實有叔叔的電話,還有他留給我的一段話。
他告訴我大山很深邃,又極其秀麗的美景外,也有深不可知的人性。
想要走出這個大山,要的不是舞姿有多優美。
讓我要隨時隨地都為自己著想。
能出去的時候就不要遲疑。
我笑著點頭。
心想我要是把媽媽送出去了,是不是我和她的人生都會更改。
帶著這樣的想象,我睡著了。
等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,傳來的是外婆聲嘶力竭的哭喊聲。
我趴在窗口看,隻看見一陣血肉模糊。
隨後便什麼都沒有。
第二天一早,大家就跟沒事人一樣。
說說笑笑,我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,“媽,怎麼不出來吃飯?”
那個老女人的筷子就狠狠砸在了我的手上。
“什麼媽,你沒媽,你媽早就跑了!”
那一刻我的背後一陣陣的冷汗。
明明有的。
明明沒跑。
明明晚上還在喊救命。
我想著,舅舅的那隻手就拽住了我的手表。
他要我給他。
聲嘶力竭的喊是我偷的。
我知道家裏所有人都不會站在我這邊,外婆可以是“逃走”的女人。
我也可以。
我握著我的手表,看著舅舅那張臉。
突然下定了決心。
轉頭拿起地上的磚頭,在舅舅再一次叫嚷的時候狠狠的砸了下去。
我把他拖進了以前關著外婆的房間。
一推開,遍地的血跡讓我一瞬間愣住。
血跡?
滿屋子都是。
我又害怕,又無可奈何。
隻能把人搬過去,藏好。
給那個叔叔發了一個消息。
“我可以跟你們走嗎?”
很久很久都沒有回複。
可我不能在原地等,我背上了書包,準備去學校。
那個叔叔的拍攝還沒結束。
興許我還能趕上。
興許我能走出這個大山。
我不想變成外婆。
我想著,腳步逐漸加快。
卻在家門口的小巷道裏被新挖的土堆扳倒。
摔在地上的我,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站了起來。
可我卻看見了還睜著眼睛的外婆。
以及躺在她身旁已經沒了呼吸的女嬰。
原來是這種逃跑?
我緊張的有些呼吸困難,雙腳頓住怎麼都挪動不了。
可是心裏卻一直在想,我要逃出去,逃出去!
就在我抬腳要跑的時候,突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