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建國沒有馬上動手,他在享受。
享受這個曾經叱吒風雲、受人尊敬的女機長,像條狗一樣趴在他腳邊的感覺。
這種權力的倒錯,更能讓他這個自卑的男人感到十分亢奮。
他轉身走出臥室,幾分鐘後手裏多了一個鐵盆和一遝照片。
那是宋清的珍藏。
第一次單飛的留影,拿到機長肩章時的合照。
還有她在駕駛艙裏和我這個得意弟子,一起對著鏡頭比“耶”的瞬間。
“啪”的一聲,打火機點燃了照片的一角。
“不要!”宋清不知哪來的力氣,撲過去想搶救那些照片。
陳建國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,把她踹翻在地。
火焰舔舐著照片紙,發出劈啪的聲響。
“飛啊?你不是能飛嗎?”
陳建國把燃燒的照片一張張扔在宋清麵前,火光映照著他扭曲的臉。
“天天在我麵前裝清高,賺錢多了不起啊?”
“回家還得我給你洗內褲!你知不知道隔壁老王怎麼笑話我的?說我是個吃軟飯的!”
“我從來沒有......”宋清哭著搖頭,眼淚混著灰塵,狼狽不堪。
“你有!”陳建國咆哮著,“你那個眼神,看我就像看地上的垃圾!”
“既然你看不起我,那就別看了!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。
那不是眼藥水,而是高濃度堿性化學試劑混合液。
“來,老婆,該滴藥了。”
陳建國一步步逼近,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滴了這個,你的眼睛就不紅了,就徹底幹淨了。”
宋清本能地往後縮,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。
“我不滴......建國,你別亂來,我是宋清啊,我是你老婆啊!”
“就是因為你是我老婆,所以我才要幫你治病。”
陳建國猛地撲上去,左手死死掐住宋清的脖子,右手舉著藥瓶就要往她眼睛裏擠。
宋清拚命掙紮,指甲在陳建國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混亂中,她猛地一揮手。
藥瓶被打飛,液體濺了出來,落在宋清的手背上。
一股白煙冒起,皮膚瞬間發、起泡,燒灼的劇痛讓宋清發出一聲淒厲慘叫。
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,又看向那個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男人。
那一刻,所有的幻想,所有的自我欺騙。
所有的“救贖情結”,都在這鑽心的疼痛中粉碎了。
這根本不是藥,這是毒。
“你......你想毀了我?”宋清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。
陳建國看著濺在地板上腐蝕出的黑斑,可惜地咋舌:
“嘖,浪費了。本來想讓你瞎得自然點,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......”
他站起身,撕下了所有偽裝,一巴掌狠狠扇在宋清臉上。
宋清被打得耳鳴目眩,嘴角滲出了血。
“實話告訴你吧,宋清。”
陳建國獰笑著,一字一頓地說。
“那死丫頭在飛機上罵得對,我就是要你的錢。”
“你瞎了,我就能名正言順領一筆巨額傷殘險,還能每個月領護理費。”
“你要是死了,那更好,幾百萬的意外險全是我的!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當賢妻良母嗎?那就用你的眼睛,給我換個富貴下半生吧!”
說完他拽住宋清的頭發,像拖死狗一樣,把她拖向那個堆滿雜物的儲藏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