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曼往後縮了一下,隨即捂著手腕尖叫。
“哎喲!我的手!剛才酒杯震到了,好痛!”
其實醒酒器離她八丈遠。
那幾個男同學還是圍了上去。
“怎麼了蘇曼?沒事吧?”
有人轉頭瞪我,袖子都擼了起來,擋在我麵前。
蘇曼眼圈泛紅,身子一歪靠在班長胳膊上。
“她居然還敢瞪我!還要找人弄我老公?”
她舉起手指:“班長,你看我的手,疼死了。這筆賬怎麼算?”
她瞥見桌邊的五菱車鑰匙,伸手抓過去攥緊。
“鑰匙我扣下了。破麵包車賣廢鐵也能值兩個錢,就當賠我的指甲油。”
我伸手去拿,兩個男同學橫跨一步擋在前麵,抱著手臂。
“林梔,想跑?”
“事沒解決別想走,給臉不要臉。”
這是明搶。
我退回椅子邊,身後是牆。
蘇曼見我不動,提高了嗓門,開始翻舊賬。
“大家都不知道吧?當年林梔那個助學金名額怎麼來的?”
她看著眾人,音量拔高。
“那是偷了我的錢賄賂輔導員。後來還被人包養,才混了個畢業證。我當時心軟沒揭穿,沒想到養出個白眼狼。”
“現在嫉妒我嫁得好,還敢詛咒我老公。”
包廂裏一陣嘩然。
“原來是這樣,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。”
“我就說哪來的錢修車,原來是幹那種事。”
有人掏出手機,打開閃光燈對著我拍。
紅酒順著發梢滴在大衣上,洇出一片暗紅。
我沒說話,隻靜靜看著他們表演。
蘇曼看了眼手機,笑出了聲。
“我老公到樓下了!”
她指著我:“林梔,剛才不是很囂張嗎?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等會兒王強進來,你要是不跪下磕頭,把地上的酒舔!幹!淨!”
她咬著牙:“他動動手指,就能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,那個破修車行明天就得關門。”
全場安靜,都在等。
我抽了張紙巾擦擦手:“是嗎?”
站起身,理了理濕透的衣領。
“那就看看,到底是誰混不下去。”
蘇曼把手機摔在桌上:“好!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!”
她衝班長揮手:“把門打開!迎接王總!讓大家看看這瘋子怎麼死!”
班長跑過去拉開包廂大門。
走廊光線亮起,皮鞋聲逼近。
王強出現在門口,西裝扣子繃著肚子,滿麵紅光,身後跟著兩個助理。
蘇曼變臉一樣換上哭腔,撲過去挽住王強胳膊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。
“老公!你終於來了!就是那個賤人!”
她指著我:“開破麵包車裝大款,拿假支票騙人,還潑我紅酒,咒你公司破產!你要再不來,我都被欺負死了!”
王強眯了眯眼,適應著包廂裏的光線。
聽到老婆哭訴,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他臉瞬間黑了。
根本沒看清角落裏是誰,直接吼道:
“媽的!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我老婆?!”
“在江城這地界,我看她是活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