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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曼走到我麵前，高跟鞋把地板踩得篤篤響。

她指著地毯上那灘暗紅酒漬。

“聽見沒？林梔。”

“立刻跪下，把這舔！幹！淨！”

“舔滿意了，我就讓我老公放你一馬，不送你去局子。”

周圍同學跟著起哄。

“林梔，跪吧，別死撐了。”

“惹了王總還想全身而退？道個歉的事。”

有個男同學想在王強麵前露臉，伸手要按我的肩。

“跪下吧你！”

手剛伸過來，被我反手擋開。

“滾。”

那男的被我盯著，手僵在半空，訕訕縮回去。

蘇曼見沒人製得住我，回頭衝王強喊：

“老公！你看她！快叫人打斷她的腿！”

王強剛走到主桌，接過班長遞的酒杯，正要喝。

聽到喊聲，他不耐煩地轉身，眯眼看向角落。

沒戴眼鏡，看不太清。

隻看見個穿白大衣的女人站在那，腰杆挺得筆直。

我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燈光下。

舉起手裏的空酒杯晃了晃。

“王總威風。”

“這是要讓我在江城混不下去？”

王強端杯子的手猛地一抖。

紅酒潑了一手，順著袖口往下滴。

這聲音，他在季度彙報會上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，那是掌握他公司生殺大權的主。

他用力揉眼，脖子往前伸。

看清那張臉的瞬間，王強膝蓋一軟，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。

雖然頭發濕了，大衣臟了。

但這張臉，確實是林氏集團董事長，林梔。

蘇曼沒察覺王強在發抖，以為他氣狠了。

“還敢頂嘴！”

蘇曼尖叫一聲衝上來，揚起巴掌往我臉上扇。

“老公你別氣，我這就替你教訓她！”

指甲尖還沒碰到我的臉。

旁邊僵住的王強突然動了。

他猛地撲過來，一巴掌狠狠甩在蘇曼臉上，接著一腳踹過去。

“滾一邊去！”

蘇曼整個人撞在桌角，又摔進地上的碎瓷片裏。

“啊！”

蘇曼捂著腰，瞪大眼看著王強，根本沒反應過來。

包廂裏死一般寂靜。

班長手裏的酒瓶差點嚇掉。

下一秒，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王強，雙膝一彎。

“咚”的一聲。

結結實實跪在我麵前。

膝蓋砸地板的聲音聽得人牙酸。

王強不管不顧，抬手左右開弓，狠狠抽自己耳光。

“林......林董！”

“我有眼無珠！我是瞎了狗眼！”

“是我該死！”

“求求您......求求您千萬別停我的合同啊！我全家老小都指著這個活命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