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起身時,大衣口袋沒攏緊,一張紙片滑出來,落在地毯上。
蘇曼離得近,彎腰撿起。
“喲,掉東西了?”她展開紙條,“別是撿破爛撿來的吧。”
看清紙上的內容,她愣了兩秒,突然大笑。
“大家快看!”
她把支票舉高,展示給周圍人。
“林梔窮瘋了吧?居然偽造九位數的支票!”
她把支票拍在轉盤上,手指戳著那一串零。
“個、十、百、千......我都數不過來。林梔,做夢素材挺豐富。”
包廂裏全是笑聲。
“臥槽,真的假的?”
“造假也不造個像樣點的數,幾億?首富都沒你會做夢。”
班長拿過支票,對著燈照了照,搖搖頭。
“林梔,人窮不可怕,可怕的是心術不正。”
他拿著支票,拍打我的臉側。
紙張邊緣刮過皮膚。
“偽造票據違法,也就是同學一場,不然報了警,你就得去局子裏過年。”
我盯著他的手。
“拿開。”
班長手一頓,把支票扔回桌上。
“裝什麼裝!被揭穿了還嘴硬!”
支票在幾個人手裏傳了一圈,最後回到蘇曼手裏。
蘇曼把支票壓在紅酒杯底下。
“行了,別理這瘋子。為了讓咱們林大管理者認清現實,今天這頓酒,我請。”
她招手叫來服務員。
“開兩瓶羅曼尼康帝。”
服務員確認了一遍:“好的女士。”
蘇曼轉著手裏的打火機。
“今天聚會AA製。”
“不過林梔那份,我替她出。”
“隻要你說一句蘇曼姐我錯了,我就是個窮鬼,酒錢就算我施舍你的。”
所有人停下筷子看著我。
幾萬塊,夠一輛麵包車的錢。
我看著那張被酒杯壓住的支票。
手機震動。
屏幕顯示著公司副總的名字。
接通。
“林董,王強公司的續約審批流程到了,資質有點勉強,但因為是老合作方......”
我打斷他。
“資質不行就別勉強。把那個姓王的拉黑,終止所有合作。”
那邊停了一秒:“好的林董,馬上辦。”
掛斷,手機扣在桌上。
包廂裏沒人說話,都盯著我。
蘇曼猛地站起來,帶倒了椅子。
“林梔!你他媽演電視劇呢?”
“還拉黑?你以為你是誰!詛咒我老公是吧?行,讓你演個夠!”
她抄起醒酒器,紅酒兜頭潑下。
酒液順著頭發流進衣領,浸透了那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。
蘇曼把醒酒器頓在桌上,指著我:
“穿地攤貨還敢嘴硬!這酒比你命都貴!”
“弄臟地毯,把你賣了都賠不起!”
我抹掉睫毛上的酒水,看著蘇曼。
“希望你老公來的時候,你也這麼硬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