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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車門上的凹坑，我深吸一口氣，沒有暴怒。

我沒攔他，隻是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，

對著凹坑、嘔吐物、碎酒瓶和發瘋的母子錄像。

“繼續。”我冷冷道，“還有哪不順眼？繼續砸。”

陳宇見我沒求饒，反而更加暴躁。

“拍什麼拍？侵犯肖像權知不知道！”

他媽反應更快，直接衝了上來：

“把手機給我！誰讓你拍我兒子的！刪了！”

她枯瘦的手指再次抓向我的臉，直奔眼睛。

我早有防備，後退一步。

但她一把抓住我手腕用力一擰。

“啪嗒。”手機脫手飛出，重重砸在馬路牙子上。

那是鋼化玻璃和內屏同時碎裂的聲音。

心裏猛地一沉，那手機裏有外婆去世前最後的語音。

我瘋了一樣衝過去撿起手機。

屏幕碎裂，按鍵毫無反應，徹底黑屏。

“壞了？壞了活該！”老太太拍手叫好，

“讓你亂拍！也就是你們窮鬼才當個寶！”

“你們...該死！！！”

我猛地轉身，雙眼通紅地盯著他們。

衝上去，我一把推在老太太的肩膀上。

“啊！”她腳下一滑，摔在嘔吐物旁。

這下摔得結結實實。

“打死人啦！！！”

她開始在地上抽搐，兩腿亂蹬，翻著白眼。

“哎喲我的心臟...我不行了...我要死了...”

周圍路人徹底坐不住了，幾個壯漢圍上來：

“你怎麼動手打老人？”

“打壞了你賠得起嗎？”

有人伸手想抓我胳膊。

“都別碰我！”我厲聲警告，誰靠近就瞪著誰。

“她是裝的！剛才搶手機力氣比牛都大！”

但沒人聽解釋，在他們眼裏，弱者即正義。

陳宇搖晃著爬起來，看到他媽抽搐瞬間紅了眼。

“媽！你怎麼了？！”

他猛地轉頭，滿臉猙獰：“你敢動我媽...弄死你！”

他抄起半截磚頭，搖晃著朝我衝來。

我沒躲，死死盯著他。

我要看看這男人到底能爛到什麼程度。

“住手！放下！”

磚頭落下瞬間，兩名民警趕到。

一人奪下磚頭，順勢將陳宇按在引擎蓋上。

“哎喲！輕點！我是陳經理！”陳宇臉貼著車漆叫囂。

“管你什麼經理！持械行凶，帶走！”

警察給他戴上手銬。

老太太見狀不抽搐了，爬起來抓警察：

“抓錯人了！她是黑社會！你們收黑錢！”

“閉嘴！都帶回去！”警察把她塞進警車。

我也被帶上警車。

臨走前，我回頭看了眼那輛帕拉梅拉。

車門凹陷，內飾汙濁，滿地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