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滋滋啦啦的電流聲，夾雜著我稚嫩的嗓音。

“祝媽媽永遠漂亮......”

“祝暖暖永遠開心......”

“祝爸爸工作順利......”

這是我提前錄的。

我想在走之前，最後給他們留點祝福。

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裏回蕩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
正在主臥睡覺的媽媽被吵醒了，她煩躁地坐起來，披上衣服衝出來。

“林夏夏，你有完沒完？大半夜的裝神弄鬼！”

“這種把戲你還要玩多少次？”

她用力拍打著我的房門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“給我把嘴閉上！”

可是，房間裏依舊隻有錄音筆的聲音，一遍又一遍。

“祝媽媽永遠漂亮......”

媽媽徹底怒了，她猛地推開門。

“我讓你閉嘴聽見沒有！”

房間裏很黑，借著走廊的燈光，她看見我躺在床上，一動不動，手裏還死死抓著那張畫。

媽媽衝過去，伸手就想拽我的耳朵。

“裝死是吧？給我起來！”

她的手碰到了我的胳膊，下一秒，她迅速縮了回來。

“啊——”

整棟樓的聲控都亮了。

她跌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，渾身發抖。

爸爸和暖暖被驚醒，慌慌張張地跑過來。

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
爸爸衝進房間，打開燈。

燈光亮起的那一刻，全家人的表情都凝固了。

我躺在床上，臉色青紫，嘴唇發黑，眼睛緊緊閉著。

爸爸腿一軟，跪在了床邊。

他顫抖著伸出手，探到我的鼻子下麵。

沒有氣，一點氣都沒有。

“沒，沒氣了......”

“夏夏，沒了......”

大殿裏靜得可怕，隻有鏡子裏傳來的哭聲。

暖暖嚇壞了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
“姐姐你怎麼了？”

她想去拉我的手，可是被媽媽一把拽開了。

“不可能......她怎麼敢死？”

“我沒讓她死，她憑什麼死？”

“她肯定是在嚇我！”

媽媽突然爬起來，撲到床邊，她用力搖晃我的身體。

“林夏夏，你給我起來！你別裝了，我知道你沒死！”

“你起來啊！”

我的頭隨著她的搖晃，無力地擺動。

媽媽的手越來越用力，指甲掐進了我的肉裏。

可是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。

爸爸終於反應過來了，他一把推開媽媽，紅著眼睛吼。

“你瘋了嗎！孩子都死了，你還要幹什麼！”

“你看看她，你看看她的臉！”

他抱著我冰冷的身體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
這是我第一次見爸爸哭。

以前，他總是很忙，很嚴肅。

他對我不冷不熱，不像媽媽那麼恨我，但也不愛我。

隻有在媽媽打我的時候，他才會問我一句“疼不疼”。

我一直以為，他無視我，把我當成家裏的透明人。

可現在，我死了，他為什麼會抱得這麼緊。

“夏夏，對不起......”

“爸爸不該不管你......”

暖暖在一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她突然看見了我手裏抓著的那張畫。

她用力掰開我的手指，把畫搶了過來。

畫背麵有字，那是我的遺書，也是我的道歉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