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暖暖哭著念了出來。
“媽媽,我知道我是壞種,我把命還給你,你能不能別再生我的氣了?”
“藥片不苦,我吃得很乖。”
“我走了,你們要開心呀。”
媽媽愣住了。
“藥片不苦......她吃了什麼藥?”
爸爸在床頭櫃上,發現了一個空瓶子。
那是奶奶治失眠的藥,滿滿一瓶,空了。
爸爸的手在發抖。
“整整一百片......她怎麼吞下去的?”
“那麼苦的藥,她怎麼吞下去的啊!”
我也在想。
是啊,那麼苦。
我當時是怎麼吞下去的呢?
大概是因為,心裏的苦,比藥還要苦吧。
媽媽看著那個空瓶子,突然笑了一聲。
“好啊,真有種。”
“為了報複我,連命都不要了。”
“林夏夏,你贏了。”
即使我死了,媽媽還是覺得我在報複她。
我想衝進去告訴她。
不是的媽媽,我沒有報複你。
我隻是不想讓你生氣了。
救護車來了,醫生衝進房間,檢查了一下我的瞳孔和心跳,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太晚了,準備後事吧。”
醫生的話,宣判了我的結局。
我是真的死了,再也回不去了。
爸爸癱坐在地上,捂著臉痛哭。
媽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,她的眼神空洞,沒有焦距。
醫生在收拾東西的時候,不小心碰掉了我的枕頭。
枕頭下麵,露出了那個存錢罐。
那是一隻粉紅色的小豬。
是我撿回來的,我想把它粘好,但是缺了一隻耳朵。
存錢罐摔在地上,啪的一聲碎了,裏麵的硬幣和零錢滾了一地。
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爸爸撿起紙條,上麵寫著。
【給暖暖買裙子的錢,我攢夠了。】
那是媽媽以前給我的買菜找零,還有我想辦法撿瓶子換來的錢。
我想給暖暖買那條她看了很久的公主裙。
我想告訴媽媽,我也能對妹妹好的,我不壞。
爸爸看著那堆零錢,大概有一百多塊吧,全是五毛、一塊的硬幣。
“啊——作孽啊!”
“我們到底做了什麼啊!”
“夏夏,她隻是想讓我們多看她一眼啊!”
媽媽看著地上的硬幣,她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開門!警察!”
警察來了,是因為我死了嗎?
帶頭的警察叔叔臉色很嚴肅,他看了看屋裏的慘狀,又看了看床上的我,歎了口氣。
“原本是來通知你們一個案子的進展,沒想到......”
爸爸擦了擦眼淚,茫然地站起來。
“什麼案子?”
警察叔叔把電腦打開,放在桌子上。
“兩年前,那個保姆的車禍案。”
“當時監控壞了,我們一直以為是意外。”
“最近技術突破,監控視頻批量修複。”
“你們......自己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