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疑惑,趙婉兒當晚就給我解開了。
“朝陽郡主,”她一瘸一拐朝我走過來,“掉下懸崖那日,我中了媚藥。”
我身體一僵,心越來越沉,像是跌入了深淵。
她輕笑,眼神直勾勾的炫耀。
“是鶴年哥哥幫我解的藥。”
我腦子瞬間一陣嗡鳴。
周遭突然安靜下來,隻能聽見我快要停止的心跳聲。
夜很深。
寒風一刮,冷得我發抖。
我眼神不停地閃,身體有些踉蹌。
“那是他沒辦法罷了,”我強撐著說,“我不介意。”
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,趙婉兒卻獰笑,跌坐在地上,眼淚瞬間落下。
“都是我的錯,朝陽郡主,求您手下留情。”
“婉兒!”
陳鶴年步履匆匆,急忙將她扶起來,看向我時,語氣有些冷淡。
“阿渡,你這是做什麼?沒告訴你就是怕你誤會。”
“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婉兒爆體?”
我心口一痛。
他竟然問都不問,毫不猶豫站在了她那一邊。
“我......”
“好了阿渡,”他一把將趙婉兒橫抱起,沒再看我一眼,“你回家吧。”
後來,趙婉兒都住在將軍府。
因為腿傷,她走哪裏都是陳鶴年抱著,又因為她受了驚嚇,不許旁人觸碰。
就連穿衣解帶和沐浴,都是陳鶴年親自動手。
我和他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,也越來越生疏。
直到一個月後,一聲幹嘔從西廂房傳出。
趙婉兒有喜了。
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,我和陳鶴年的表情截然不同。
他是震驚和欣喜,而我臉上血色盡褪。
趙婉兒聞言,眼淚唰唰落下。
“鶴年哥哥,怎麼辦,父親知道了,一定會打死我的......”
陳鶴年先是看了我一眼,又匆忙移開。
“婉兒,我會娶你。”
我手指死死攥緊,呼吸變得急促。
陳鶴年將她送回房後,又折轉回來,聲音有些磕巴。
“阿渡,我娶婉兒,也會娶你,我不會食言。”
“是嗎?”我強壓下哽咽,眼角卻濕潤了,“可我不願意了。”
他瞬間沉下臉。
“阿渡!別說任性話,我知道你離不開我。”
說著又輕歎息一聲,伸手將我眼角的淚拭去,緩和了語氣。
“我不會離開你的。”
說罷,叫下人送了我回了丞相府。
而我離開前,眼看著他進了趙婉兒的西廂房。
我向父親說了此事,他勸慰我。
“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?渡兒,他是將軍,更不可能隻有一個女人。”
我捂著刺痛的心臟。
可明明是他自己說的,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......
我在努力的說服自己接受。
卻在次日,被陳鶴年從床上拖了起來。
一睜眼,就是劈頭蓋臉地斥責。
“婉兒流產了,”他臉色很陰沉,“是不是你幹的?”
聞言,我啞然苦笑。
“不是我,陳鶴年,我以為我們之間,會有信任。”
他將手裏的糕點砸在我臉上,語氣冷得沒有一點溫度。
“這是你送的,婉兒吃完後腹痛不止!”
糕點碎屑盡數砸在臉上,我閉了閉眼,“不是我!”
他後退一步,冷嗤。
“好得很,我陳鶴年的第一個孩子被我心愛的女人弄沒了。”
“宋渡,是我看錯了人。”
說罷一把將我推開,背影都透著怒氣。
我跌坐在地上,目光凝滯在糕點上,眼淚決堤。
但我沒想到,陳鶴年竟然能這麼絕情。
他竟然聯合大臣,彈劾了我的父親......
他以丞相籠絡朝中大臣,結黨營私為由,請求聖上徹查。
父親以極快的速度被下了大獄。
大理寺調查時,又在丞相府查出了和外戚勾結的信件。
那可是死罪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