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陳鶴年的初識,是在一場和宮家宴上。
我作為丞相之女表演踏鼓舞,卻在結束時腳下不穩,從高台上摔了下去。
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達,反而跌入了一個有力而堅硬的懷抱。
我睜開眼,入目便是一張劍眉星目的臉。
他將我扶穩後,急忙撤走了手,後退一步作揖。
“朝陽郡主。”
我茫然看著他,父親皺眉斥責。
“渡兒,不得無禮,這是陳鶴年陳將軍。”
我很詫異,眼前少年將軍眉眼稍顯青澀,卻已是風骨凜然。
他竟然,就是將倭寇打得節節敗退的少年將軍。
“謝將軍。”我急忙回禮。
聖上喝了酒,見狀哈哈大笑著打趣。
“丞相啊,我看兩人年紀相仿,不如朕賜婚算了。”
我瞬間紅了臉,無意中和他對視了一眼,心跳加劇。
陳鶴年輕咳一聲移開眼,可耳尖卻悄然泛紅。
之後很長一段時間,京城眾人皆知曉。
丞相之女和少年將軍形影不離,情投意合,是一段佳話。
直到圍場狩獵那日,命運悄然發生了改變。
我纏著父親將我帶去。
出發圍場,也自然而然和陳鶴年組了隊。
他騎在馬上,一把將我拉了上去,在耳邊輕語。
“阿渡且看,今日聖上禦賜第一名的獎品,我一定為你拿來。”
我點頭,重重嗯了一聲。
圍場是一片深山,有野雞野兔,自然也有凶猛的野獸。
我們越走越深,就在一個懸崖邊,遇到了被野狼圍堵的趙婉兒。
“鶴年哥哥,求求你救救我。”
她嚇得渾身發抖,不停後退,就到了懸崖最邊緣。
“婉兒別動!”
陳鶴年目光一凝,執箭射出,將野狼射到了懸崖之下。
可趙婉兒也嚇得身體搖擺,失足尖叫。
他飛身躍起,在我震驚的眼神中,竟然和趙婉兒一同投入了懸崖中。
“鶴年!”
我驚叫一聲,臉色慘白,急忙跑了過去。
懸崖很高,早已不見了兩人的蹤影。
我腦子一片空白,眼淚順著臉頰落下,急忙發了求救信號。
聖上得知後,同樣臉色驟變,派人去懸崖下麵找。
三天,整整三天。
我跟著隊伍一起,鞋子不知道磨破了多少雙,聲音都啞得說不出一個字。
直到傍晚,我才在一個山洞中找到了受傷的兩個人。
“鶴年!”
我飛撲過去,卻見他半身赤裸,將發熱的女子緊緊抱著。
激動的腳步,慢了下來。
“阿渡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卻沒有解釋什麼。
“快救人。”
我移開眼,努力忽略掉心動驟然升起的不安和異樣,叫了人。
趙婉兒被一同帶入了將軍府救治。
我徹夜守在陳鶴年的身邊,思緒卻很亂很亂。
次日,他醒來,見到我一愣。
“阿渡,你一直守著?”
我點點頭,他有些心疼地看著我,嘴裏卻念叨著另一個人。
“婉兒怎麼樣了?”
他翻身起床,並未注意到我驟然僵硬的臉色。
“他是戶部尚書之女,自小便與我相識。”
說罷拉開門,匆匆問了下人,朝西廂房走去。
我手指蜷縮了一下,目光暗下來。
跟著他,一起去了趙婉兒那裏。
“鶴年哥哥,”
趙婉兒的腿受傷很嚴重,在男人懷裏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你別和父親說行嗎?我是偷偷跑去的,說了,父親一定會懲治我。”
陳鶴年沒有推開她,而是摸著她的頭安慰。
“好,你別怕,安心在這裏養傷。”
我站在門口,卻像個外人。
隻能沉默退出去,心裏的不安到了頂點。
在懸崖下的那三日,他們......
是不是發生了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