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蔣琳衝了進來,沒有預兆地,直接跪倒在我麵前的地上。
她抓住我的衣角,淚如雨下:“秦小姐,求你了,放過我爸吧,他隻是想趕回來給我過生日......”
見我不動,她突然掏出藥瓶就往嘴裏倒:“是不是我死了,你就能消氣了?”
裴聿一把奪過藥瓶,將她摟進懷裏。
柔聲安撫:“小琳,別做傻事。”
隨後,他抬眼看著我,眼神裏再無半分愧疚。
他語氣冷冽:“秦舒,你什麼時候這麼冷血了?”
我簡直被他氣笑了,我冷血。
他遞過來一份文件。
“簽了諒解書,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,我會給哥安排頂尖的康複治療,否則......”
他未盡的話裏,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我看著他,隻覺得無比諷刺。
直接抓過來文件,撕碎,砸在他的臉上。
“滾。”
他們離開後,病房一片死寂。
看著哥哥蒼白的臉,輕聲說:“哥,我想離婚。”
哥哥費力地抬手,揉了揉我的頭發,聲音虛弱:“小舒,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不用考慮我。”
等哥哥睡著後,我回到家。
從保險櫃底層拿出他當年笑著簽下的離婚協議。
指尖撫過他的簽名,心口一片麻木。
開車前往民政局的路上,我將婚戒指取了下來。
民政局工作人員的話卻讓我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您和裴聿先生去年九月已離婚,他配偶欄現在是蔣琳,是需要補辦離婚證明嗎?”
去年九月,正是他聲稱去國外參加學術會議,失聯整整一周。
原來,他是來辦理離婚了啊。
“補辦吧。”
我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。
拿到離婚證的同時,裴聿的電話來了。
“現在立刻過來,在媒體麵前澄清事實,不然哥的另一腿就不好說了。”
“裴聿你瘋了嗎?”
“小舒,你隻有三十分鐘。”
緊接著,他給我發來了一段視頻。
視頻裏,哥哥被扔在馬路上,遠處一輛車的引擎燈亮起。
我一刻也不敢耽誤,裴聿真的幹得出來這樣的事。
就算我哥死了,裴家也能幫他擺平。
發布會現場。
裴聿見我出現,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小舒,隻要當麵撤訴,承認是你哥哥誤闖紅燈,這事就了了。”
“事後,我會親自給哥重新診斷,給他安裝最先進的智能義肢。”
我憤恨地盯著他:“好。”
站在台上,我對著話筒,每一個字都像在吞咽玻璃:“我承認是我哥哥他誤闖了紅燈,與蔣衛國先生無關。”
話音剛落,一塊石頭砸在我額角上,鮮血流了下來。
“騙子,賤人!”
“為了錢連良心都不要了!”
我擦去糊住眼睛的血,直直看向裴聿:“我哥呢?”
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額頭,卻被我躲開了。
最終,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走吧,帶你去接他。”
上車時,蔣琳笑了笑,也跟了上來。
車很快到了那條偏僻的路。
我看見哥哥躺在地上,身體微微抽搐。
下車時,蔣琳貼近我,用隻有我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。
“你哥會沒另一條腿,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。”
她的話音落下,對麵的車突然啟動,加速碾壓過哥哥的腿。
我目眥欲裂地盯著。
“不——!”
“哥——!”
我朝著他跑過去,一下跌倒在地上,整個世界瞬間失聲、失色。
一口鮮血吐了出來,徹底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