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很快預約好了時間,戴上口罩帽子走進了茶室。
坐到與女兒相鄰的隔間,透過屏風可以清晰地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。
女兒的聲音滿是崇拜:
“爸!多虧您當初出的主意,我現在才算真正活出了自己。”
我的手一顫,茶杯險些滑落。
是的,那個人是我的前夫李牧,女兒的親生父親。
當年在女兒的“葬禮”上,李牧當著所有人的麵給了我一巴掌:
“林清婉,你把女兒還給我!”
“要不是你當初非要和我爭撫養權,女兒還活得好好的!”
我情緒徹底崩潰,幾次想要隨著女兒跳海去了,都被路人救了下來。
可原來,這一場騙局從頭到尾都是由我的前夫策劃、我的女兒和女婿執行的。
女兒突然笑出了聲:“今天是我媽每月去祈福的日子吧?”
“可惜不能去直播了,真是一大損失。”
李牧有些驚訝:“你還直播?”
女兒語氣輕快地說:“我有個小號專門直播她磕頭。”
“天氣越差,她越慘,網友的打賞就越多,這些年靠這個賺了不少錢,也算她給我的零花錢了。”
“我就是要讓她磕,磕到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逼死女兒的罪人。”
我如遭雷擊,手指幾乎捏碎了茶杯。
我額頭磕破,膝蓋受損,在狂風暴雨中堅持跪完所有台階。
最後暈倒了,發了一場高燒。
那些我以為是為女兒積攢來世福報的虔誠。
在女兒眼裏,竟隻是一場替她賺零花錢的笑話。
甚至,她從頭到尾都在冷眼看著我有多麼狼狽,卻依然吝嗇於告訴我真相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我幾乎窒息。
這麼多年我傾盡所有去愛她,給她我能給的最好的一切。
但女兒始終覺得,那個在我孕期出軌、一年見不到幾次的爸爸才是她生命中最愛她的人。
我不明白,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竟讓她恨我至此?
兩個男人還在商量著怎麼穩住我,不讓我把家產都捐出去。
女兒還在掰著手指頭算她回歸後找我要多少“補償費”。
可我已經聽不下去了,按下手機錄音結束的按鈕,轉身離開了。
離開的第一件事,是去給女兒注銷戶籍。
這些年我一直不肯接受女兒死去的事實,遲遲不願辦手續。
可她既然已經選擇了假死,那我就讓她在法律意義上真正死亡。
走出辦事大廳時,手機響了,是陳青川。
他激動地說:
“媽!悅悅可能沒死!有人曾在海邊城市見過一個很像她的女孩!”
看來這就是他們想出來穩住我的招數了。
我頓時“喜極而泣”,聲音哽咽地說:
“太好了,青川,你一定要找到她......”
“那我就不賣別墅了,我要等悅悅回來,早日家人團聚。”
陳青川高興地答應了一聲,匆匆掛斷電話。
我摸了摸還是平坦的小腹,輕笑一聲。
家人團聚,也許是弟弟,也許是妹妹呢。
我去醫院做了全身體檢後,高薪聘請了私人營養師和健身教練。
嚴格按照醫院指定的方案,調理身體,按時檢查。
不計任何代價,在最短的時間將身體恢複到最佳狀態。
陳青川還每天打電話給我彙報進展。
今天說去找了目擊者,明天說托了公安的朋友幫忙查。
我一邊應付他,一邊開始打促排卵針。
三個月後,在我49歲生日那天,我懷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