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肚子一天天大起來,我開始避免與陳青川見麵。
借口要出國為李子悅準備禮物,跑到國外養胎。
幾個月以來,他們好像釣魚一樣一點一點透露李子悅 的消息給我。
借口問我要錢,每次數額都在五十萬以上。
我每次嘴上答應得好好的,轉頭就忘了。
幾次下來,陳青川的語氣也冷了下來:
"媽,你真的愛悅悅嗎?還是這幾年你的贖罪都隻是一場表演?”
“我這次找的目擊者他手上有悅悅當年穿的外套,但他要五十萬才肯提供線索,你連這點錢都不肯出嗎?”
我摸著高挺的孕肚,很快給他轉了錢,同時保留了證據。
陳青川收到了錢,不再多想。
直到我預產期前一天,他激動地打來電話:
“媽!我找到悅悅了!她真的還活著!”
陳青川突然壓低聲音:“但她......這些年過得不太好。”
他開始極力渲染李子悅這些年的“悲慘”:
失憶、生病、貧困、語言不通,身上都是疤,在偏僻的漁村掙紮求生。
最後,他歎了一口氣說:
“媽,她吃了太多苦了,還一直哭著問,為什麼媽媽不來找她?”
“她怕你不要她,除非......能得到實實在在的保障。”
我平靜地問:“什麼保障?”
陳青川的聲音難掩貪婪:
“公司50%的股份,還有五千萬打到她單獨的賬戶,她說,這是她應得的補償。”
“悅悅說了,要是您不同意,她寧願繼續在外麵流浪,反正您也不想要她了。”
假如我不是一早得知真相,聽到這番話恐怕心都要碎了,她要什麼我都會答應她。
腹中的孩子猛地踢了一腳,仿佛在給我力量。
我撫摸著肚子,語氣溫柔地說:
“那就別回來了。”
陳青川以為我在說氣話,猛地拔高了聲音:
“媽!悅悅可是你唯一的親女兒!”
“公司本來就應該有她一份,您就一個女兒,以後不都是她的嗎?”
“而且這五年她吃了這麼多苦,您補償她五千萬多嗎?”
“如果當年您不逼她,她怎麼會跳海?說到底,都是您的錯啊!”
就在這時,宮縮來了,疼得我眼前發黑。
我咬牙說:“我的女兒,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然後就掛斷了電話,按響了床頭的呼喚鈴。
幾個小時候,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產房。
是個女兒。
我給她取名“林新陽”,寓意新生的太陽。
這是真正屬於我的血脈。
兩個月後,我帶著繈褓中的小女兒回國了。
一打開家門,就看到我那“死而複生”“流落在外慘不忍睹”的大女兒李子悅。
她穿著真絲睡袍、翹著腳坐在沙發上,紅光滿麵。
看到我時,她刷地站起來,一臉興師問罪地質問:
“媽,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嗎?!”
她一步步逼近我,帶著她慣有的理直氣壯:
“我算是看透了,你從來就沒真正愛過我!在你心裏,錢比我這個女兒重要多了是不是!”
“連我死了這麼多年,你都要用錢來要挾我!你配當媽嗎——”
她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目光死死盯著我懷裏的繈褓。
李牧和陳青川也走了過來,表情震驚地看著我的孩子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李子悅突然發出一聲尖叫,表情猙獰:
“媽,這個野種是誰?!”